哈利盯著她那蹙起的眉頭,打斷了塔瑪拉的冷嘲熱諷:“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不僅與你無關,並且——”
“你應該很樂於看見我受折磨才對。”
塔瑪拉原本要發作的表情在臉上停頓了一瞬。
這句話倒是沒說錯。
畢竟,作為她命中註定的死敵,如果波特此刻是在她的鑽心咒下痛苦掙扎,她絕對會毫不吝嗇地給予最愉悅的嘲弄與讚賞。
但看著自己的宿敵手上那鮮血淋漓的字跡,塔瑪拉的內心深處其實並沒有感受到多少大仇得報的愉悅。
比起找人代勞,塔瑪拉絕對更願意親自動手,一點一點地去折磨、去摧毀這個命大的男孩。
就像在上一世,在那個裡德爾家族的墓地中。
那場對決本該是她重塑輝煌的最完美祭典,她曾無比渴望用決鬥的方式,正面擊潰這個將她打得魂飛魄散的救世主,以此來洗刷她身上那長達數年的恥辱。
但她失敗了。
無論是刺殺還是對決,她都失敗了。
這成為了盤踞在黑魔王靈魂深處一道揮之不去的心魔與烙印。
雖然在力量極度受限的時期,塔瑪拉確實退而求其次地想過借他人之手來除掉這個隱患。
但隨著力量的進一步迴歸,那種深入骨髓的傲慢也隨之復甦——她必須親手斬斷這段宿命,親自洗刷這份恥辱。
在塔瑪拉的認知裡,關於波特的一切——他的生命、他的痛苦乃至他的死亡,都理應處於自己的掌控之下。
哪怕她現在巴不得這個男孩立刻死掉,但也不接受對方被一個像烏姆裡奇這樣粗鄙、短視且毫無魔法天賦的廢物折磨。
這不僅是對波特的侮辱,更是對伏地魔這個稱呼本身的巨大侮辱。
“所以,那個老女人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塔瑪拉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中透出一絲探究。
哈利看著塔瑪拉的眼睛。
他其實知道自己不該奢求什麼,但他那該死的潛意識裡,依然隱隱期盼著塔瑪拉能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在意。
哈利不像塔瑪拉那般偏執地將一切情感聯結都視為羞辱。
他只是太害怕成為別人的負擔,可一旦有人能用一種平等的目光注視他的傷口時,哈利的心底其實是渴望被接納的。
“她讓我在羊皮紙上抄寫句子。”哈利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悶悶地開口解釋道。
“那隻羽毛筆被施了很惡毒的黑魔法,它不需要蘸墨水,每在紙上寫下一個字,它就會劃開我的手背……用我的血來作為墨水。”
哈利原本只是想解釋一下那支懲罰羽毛筆的殘忍用處,但他並沒有注意到,在聽到這番解釋的瞬間,塔瑪拉的眼眸深處,突兀地閃過了一道銳利的暗芒。
幾乎是在電光石火之間,塔瑪拉眼底的冷酷與傲慢如潮水般褪去。
她垂下眼睫,那張蒼白而漂亮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種楚楚可憐的悲傷,彷彿那一道道血痕是割在她的心上一般。
“真是太糟糕了,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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