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尾隨著那道深色的身影,最終來到了二樓那間廢棄的女生盥洗室外。
此時的盥洗室內,塔瑪拉正靜靜地站在滿是斑駁水漬的盥洗池前。
紐特·斯卡曼德的那番無心之言,確實為她提供了一個不錯的思路。
如果貝拉體內那個失敗的阿尼馬格斯形態從一開始就是偽造出來的,那就完全沒有必要去追根溯源地破解這個魔法的本質。
她只需要讓貝拉特里克斯相信,危險已經發生了,那種穩定的人類形態就會降臨在貝拉的身上。
對於精通攝神取念、記憶修改與靈魂魔法的黑魔王而言,欺騙一隻神志不清的貓還是太過容易了。
唯一麻煩的是,貝拉一旦被刺激,很可能會像昨晚一樣失去控制。
塔瑪拉可不打算再被這個瘋女人撲倒第二次。
她垂下眼睛,看向腳邊的黃銅籠子,黑貓正蹲在裡面,仰著腦袋盯著她。
“為了我們彼此的尊嚴,貝拉。”塔瑪拉抽出魔杖,隔著欄杆對準黑貓。
“昏昏倒地。”
一道紅光從杖尖射出,黑貓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叫聲,身體便驟然一軟,側倒在了籠子裡。
塔瑪拉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這樣一來,無論貝拉在幻象中看見什麼,至少不會立刻跳起來咬她。
做完這一切,塔瑪拉將目光停留在了那個雕刻著細小銅蛇的水龍頭前。
她本想吐出一句蛇語,將密室開啟,然而二樓的盥洗室靠近城堡的供暖管道,常年瀰漫著一股溫熱的水汽。
這種氤氳而潮溼的環境,讓正被迫承受著【野獸共情】狀態的塔瑪拉感到一陣莫名的燥熱與煩悶。
她皺了皺眉,抬起手,有些不耐煩地將那條用來遮掩的圍巾從脖頸上解了下來,隨手擱在了水池邊。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絲細微的腳步聲。
塔瑪拉警覺地回過頭。
虛掩的木門中,金妮正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
女孩的臉上掛著那種獨屬於格蘭芬多的明媚笑容,彷彿只是在走廊裡閒逛時偶然撞見了一位熟人,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且天真。
“嗨,塔瑪拉。”金妮眨了眨眼睛,語氣輕快又活潑,“你一個人躲在這兒幹什麼呢?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剛好烤了一批新的巧克力曲奇,你要跟我一起去嚐嚐嗎?”
看見是一張熟悉的臉,塔瑪拉那份防備與警覺消散了幾分,她冷冷地睨了門邊的紅髮女孩一眼,語氣不耐:
“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韋斯萊。”
然而,金妮根本沒有在意塔瑪拉話語中的驅逐意味。
因為就在塔瑪拉轉過身的那一瞬間,金妮的視線定格在了塔瑪拉失去了圍巾遮擋的脖頸上。
在那片白皙如瓷的肌膚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無比的咬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