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赫敏已經得手,她今天留在這裡的首要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既然實質性的好處已經拿到手,她實在沒必要繼續把精力浪費在這個總是令人掃興的傢伙身上。
更何況,強行按著一個緊閉雙眼的人去面對恐懼,也確實少了幾分美感。
“看來我們今天的學術探討只能到此為止了。”
塔瑪拉將書包隨手拎起,動作重新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優雅。
在臨出門前,她停下腳步,偏過頭,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最後瞥了一眼僵立在講臺後的斯內普,留給他一聲極具嘲弄的冷笑:
“畢竟把太過精彩的真相,強塞給一個連眼睛都不敢睜開的膽小鬼……確實是一件十分無趣的事情。”
……
八樓,有求必應屋。
當塔瑪拉推開那扇隱藏在掛毯後的木門時,赫敏正背靠著壁爐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緊張與刺激。
直到看清走進來的人是塔瑪拉,她才終於放鬆下來,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我拿到了!塔瑪拉!”
看到塔瑪拉走進來,赫敏立刻將材料放在了桌子上。
非洲樹蛇的蛇皮、雙角獸的角粉、流液草……所有熬製複方湯劑的材料,被她一樣不少地從斯內普的儲藏室裡洗劫了出來。
“幹得漂亮,赫敏。”塔瑪拉掃了一眼那些高品質的材料,滿意地勾起了唇角。
“看來,我們那位嚴苛的魔藥學教授,在私人收藏方面確實有著相當不錯的品味。那麼,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複方湯劑的熬製從來都不是一項簡單的工程。
從第一株流液草下鍋,到最終魔藥的完美融合,整個過程足足需要二十一天的漫長週期。
為了確保這鍋以黃金血為基底的特殊湯劑能夠發揮出最完美的藥效,她自然不會像那些急功近利的蠢貨一樣,去壓縮任何一分一秒的熬製時間。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這間有求必應屋徹底變成了兩人的領地。
而在這個漫長且枯燥的熬製過程中,赫敏展現出了甚至令塔瑪拉都感到有些意外的嚴謹與專注。
魔藥的熬製往往伴隨著大量令人煩躁的重複性工作——比如將雙角獸的角研磨成絕對細膩的粉末,或者將非洲樹蛇的皮切成薄厚完全一致的絲狀。
而赫敏完美地包攬了這一切,並以一種近乎偏執的態度,分毫不差地把控著每一次火候的調節和材料的稱量,甚至會為了幾秒鐘的攪拌誤差而反覆推演。
有了這個過於優秀的小助手代勞,塔瑪拉不可思議地省去了絕大多數枯燥乏味的工序。
她只需要耐心地等待著魔藥需要注入液體基底的關鍵時刻,將自己的黃金血作為媒介滴入那口沸騰的坩堝中就好了。
“真是讓人省心。”
塔瑪拉喝了一口紅茶,看著赫敏忙碌的背影,發出了一聲衷心的讚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