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赫敏那副恨不得立刻把這滴液體寫進論文裡的模樣,塔瑪拉並沒有給出任何嚴謹的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盯著那鍋正翻滾著暗金色氣泡的魔藥,跳躍的火光映照在她蒼白精緻的臉龐上,將那雙黑眸深處的猩紅映襯得愈發危險。
片刻後,塔瑪拉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誰知道呢?”她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輕聲說道,“大概……是某種怪物的血液吧。”
赫敏愣了一下,顯然完全沒有把這個模糊的答案當成一句敷衍,反而立刻皺起眉頭,在自己龐雜的知識儲備裡飛快檢索起來。
“怪物?你是指某種高魔力生物?”
“火龍?不對,龍血雖然擁有極強的魔法性質,但鄧布利多早就係統整理過它的十二種用途,我從來沒讀到過這種效果……”
“蛇怪也不可能,它的血液毒性應該遠遠高於穩定性。蠍尾獅?客邁拉獸?或者某種已經滅絕的古代魔法生物?”
塔瑪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硬下來,眼前這個萬事通居然在認真思考,這種高貴的血液究竟屬於哪一種畜生。
這簡直是一種褻瀆。
“都不是。”塔瑪拉冷淡地打斷了赫敏越來越長的魔法生物目錄。
赫敏抬起頭,認真地追問道:“那是什麼?”
塔瑪拉沉默了一瞬,原本她不過是隨口敷衍一句,可現在既然赫敏已經認真到了這種程度,她反倒不願意讓那滴珍貴的黃金血,繼續和巨怪或是蠍尾獅之流混為一談。
偉大的東西,總該擁有一個配得上它的來歷。
“那是一種已經不存在於任何神奇動物圖鑑裡的生物,為了活下去,它一次又一次切割自己的靈魂,拋棄那些無用的部分,把自己變成某種……超越死亡的存在。”
“後來,它失敗了。身體被摧毀,靈魂被粉碎,但它仍然跨越了死亡的界限,重塑了命運。”
“而在可笑的命運作用下,它的血液化作了流淌的黃金,能夠包容並統御世間一切的魔力與詛咒。”
“而庸人們因為無法理解那種超越常理的偉大,出於本能的恐懼,只能卑劣地將它稱之為……怪物。”
塔瑪拉凝視著坩堝中翻滾的暗金色液體,眼眸透著睥睨萬物的傲慢,以及一絲冷酷的自嘲。
赫敏聽得入了迷,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但當這個略帶悲劇色彩又毛骨悚然的故事結束時,她眼中的疑惑卻更深了。
“等等……”赫敏遲疑了一下,眉頭皺在了一起。
她在大腦裡把霍格沃茨圖書館禁書區的目錄翻找了一遍,眼中滿是困惑。
“這個傳說……我為什麼從來沒有在任何魔法史或是鍊金術典籍裡讀到過?”
她抬起頭,認真地盯著塔瑪拉:“你是在哪裡看到這個故事的?作者是誰?”
看著赫敏那副絞盡腦汁的模樣,塔瑪拉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那雙黑眸裡閃過一抹惡劣且愉悅的光芒。
她站直了身體,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氣無辜又輕快:
“你當然不可能聽說過,赫敏,因為這都是我現編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