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瑪拉掏出一個空玻璃瓶,將那把頭髮裝了進去,塞進了長袍的內袋裡。
看著那縷屬於自己的頭髮被主人貼身收好,小巴蒂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古怪且沉醉的滿足感。
而在他旁邊,一直謹慎地充當著透明人的奇洛,眉毛卻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奇洛當然清楚,為偉大的黑魔王奉獻一切,確實是一件至高無上的榮耀。
但此刻——小巴蒂這種詭異的狀態,依然讓他這個旁觀者感到了幾分由衷的悚然。
不過很顯然,偉大的黑魔王本人並沒有覺得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有任何不妥。
相反,在塔瑪拉那張波瀾不驚的面龐上,奇洛甚至能讀出幾分理所應當的從容。
彷彿全天下的巫師本就該用這種姿態去匍匐在她的腳下。
“至於那個掛墜盒,繼續去找。”
塔瑪拉站起身,動作優雅地拉起了黑色長袍的兜帽,將大半個面容重新隱沒在昏暗的陰影之中。
“動用你們能動用的一切手段,不要放過任何一條線索。記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意外’的藉口。”
“遵命,主人。”
塔瑪拉正準備轉身離開,目光卻在無意間掃過了一旁的奇洛,動作微微一頓,似乎是突然回憶起了之前某次糟糕的記憶,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還有,奇洛。”
塔瑪拉盯著他,語氣中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與警告:
“下次再進行便裝潛入的時候……稍微收斂些。別再弄出那種不堪入目的女裝打扮來折磨我的眼睛了。”
說罷,塔瑪拉沒有再理會房間內誠惶誠恐的二人,她猛地轉過身,一把拉開了逼仄客房的木門,毫不留戀地踏入了外面的走廊。
走廊裡光線昏暗,只有盡頭的一扇窄窗透進幾縷慘白的冷光。
然而,就在塔瑪拉準備邁出房門的瞬間,她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在距離客房門外不到三米遠的走廊陰影裡,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紅色的長髮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黯淡,但那雙褐色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剛剛拉開房門的塔瑪拉。
金妮·韋斯萊。
塔瑪拉的呼吸在這一刻產生了輕微的停滯,那雙黑眸深處本能地掠過了一絲冷光。
她不知道這個韋斯萊家的小丫頭在這條陰暗的走廊裡站了多久,又究竟看到了什麼。
但顯然,按照那些格蘭芬多一貫旺盛且毫無分寸的好奇心,接下來她又要被迫去應付一連串無聊且愚蠢的盤問了。
比如,她剛才在這個散發著羊羶味的破房間裡見了誰?
塔瑪拉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編排出了至少三種天衣無縫的藉口,準備用來打發這個麻煩的紅頭髮。
然而,出乎塔瑪拉意料的是,女孩並沒有發出任何正義凜然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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