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嚇得幾乎魂飛魄散,他連滾帶爬地撲向桌子,手忙腳亂地將那堆旅遊周邊胡亂地塞回箱子裡,生怕晚一秒就會被黑魔王的怒火燒成灰燼。
隨著沉重的皮箱被奇洛扣緊了鎖釦,逼仄的客房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小巴蒂依然死死地將頭貼在地面上,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塔瑪拉那雙猩紅的眼睛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個甚至願意為她赴死的僕人。
既然那條該死的系統規則讓她無法用魔法來發洩怒火,她只能強行將注意力從掛墜盒的失敗上轉移開來,去推進計劃的另一環。
畢竟,相比於在翻倒巷的陰溝裡撈針,魔法部那邊的佈局顯然更為迫切。
“起來,巴蒂。”塔瑪拉的語氣終於緩和了些許,帶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暗。
“既然你在地下黑市的運氣不佳,那就讓我們來談談一些……擺在明面上的事情。”
塔瑪拉單手撐著下頜,雙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姿態重新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慵懶。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那位令人遺憾的親生父親,此刻就在霍格沃茨。”
聽到這句話,小巴蒂迅速抬起頭,那雙原本因為自責與惶恐而顯得有些黯淡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種扭曲且狂熱的亮光。
“主人。”
小巴蒂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他像是一把急於飲血的利刃,迫不及待地向主人展示著自己的鋒芒:
“如果那個冥頑不靈的老東西妨礙了您的偉大計劃,只要您一聲令下……我立刻就去解決掉他!保證不會留下任何麻煩的痕跡!”
看著小巴蒂眼中那抹毫不掩飾的瘋狂與弒父的渴望,塔瑪拉彎了彎唇角。
對於這種願意手刃血親的忠誠,她向來是十分受用的。
但很顯然,如果只是讓克勞奇變成一具屍體,除了能滿足一下這個瘋子的復仇欲之外,並不能為她接下來在魔法部的佈局鋪平道路。
一個死掉的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長,可遠不如一個能被隨時利用的官員來得有價值。
“這件事用不著你來操心,我自有安排。”
塔瑪拉冷冰冰地拒絕了他的提議,隨後話鋒陡然一轉:“不過……你確實有一件東西,能為我的計劃提供一點幫助。”
聽到這個回答,小巴蒂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遺憾。
那是未能為自己心中的神明獻上祭品的失落。
但這種情緒僅僅存留了短暫的一瞬,當意識到自己身上依然存在著能夠為主人的偉大計劃提供幫助的價值時,小巴蒂的眼睛又亮了幾分。
“任何東西!只要是主人需要的,哪怕是我的靈魂和生命,我都會毫不猶豫地獻給您!”
“我暫時還不需要你的命,巴蒂。”
塔瑪拉輕笑了一聲,那低柔的嗓音裡帶著一種屬於黑魔王特有的蠱惑與安撫。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跪伏在腳邊的信徒,緩緩向他伸出了一隻白皙修長的手:
“你那充滿價值的生命與靈魂,應當被留存下來,去見證並效忠於未來更偉大的事業,而不是被隨意消耗在這種……微不足道的籌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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