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特·斯卡曼德……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這個名字落下的瞬間, 納吉尼臉上的困惑明顯加深了,她先是本能地搖了搖頭,張開嘴似乎想要否定,然而下一秒,她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那雙毫無感情的豎直瞳孔在幽暗的綠光下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某種深埋在靈魂最底層、甚至連血咒都未能完全抹除的微弱熟悉感,如同被微風吹拂的火星,在她那片荒蕪的意識荒原上極其突兀地閃爍了一下。
“紐特……斯卡曼德?” 納吉尼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發音出奇的準確,臉上的茫然逐漸變成了一種用力的糾結。
過了好半晌,納吉尼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塔瑪拉,用一種無比嚴肅的語氣說道:
“塔瑪拉……我可能,得好好想想。”
說完這句話,在塔瑪拉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納吉尼一把抱起自己那條蛇尾,手腳並用地爬到了密室牆壁高處,哧溜一下鑽進了那個黑漆漆的通風管道里。
“……”
塔瑪拉坐在石臺上,看著那條消失在通風管道深處的尾巴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忽然意識到納吉尼現在似乎已經開始擁有一些完全不受她控制的想法了。
塔瑪拉突然覺得太陽穴有些隱隱作痛。
說實話,看著納吉尼現在這副擁有了部分人類認知,卻又總是做出一些離譜舉動的模樣,塔瑪拉有時候甚至會詭異地懷念起對方依然是一條純粹的毒蛇時的日子。
畢竟,那時候的納吉尼只需要負責咬死那些她看不順眼的巫師就行了,可絕對沒有這麼連她都一無所知的麻煩事。
把納吉尼的事情暫時拋到腦後,塔瑪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問題上。
她必須確定除了貝拉的本體以外,這個複合詛咒還有什麼她未曾察覺的陷阱。
正當塔瑪拉攤開一張空白的羊皮紙,準備蘸取墨水進行復雜的推演時。
“沙沙……喀啦……”
一陣細微的衣服摩擦石壁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密室上方那根通往二樓女生盥洗室的巨大管道里傳了下來。
塔瑪拉的動作瞬間凝固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她的魔杖已經滑入掌心,眼眸裡瞬間翻湧起凜冽的殺意,冰冷的目光牢牢鎖定了半空中那個管道出口。
“砰!”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落地悶響,一個身影從管道口滑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了密室潮溼的石板上。
那個人身上披著一件如同水波般流轉著奇異光澤的隱形斗篷,在落地的瞬間,那人一把掀開了斗篷的兜帽,露出了一頭亂糟糟的黑髮,以及那副圓框眼鏡。
哈利·波特。
塔瑪拉握著魔杖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眼底的殺意瞬間轉化為了無語。
又是哈利·波特。
偉大的黑魔王在心底發出一聲疲憊的冷笑。
她現在由衷地覺得,當年薩拉查·斯萊特林在修建這座密室的時候,除了留下一條蠢蛇之外,最應該在入口處設下的核心防護魔咒,就是禁止任何格蘭芬多入內。
哈利剛從管道里站起身,甚至還沒來得及拍去長袍上的灰塵,一抬眼,就對上了高臺上的黑髮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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