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林密室深處。
偉大的黑魔王此刻坐在平坦的石臺上。
值得慶幸的是,斯內普雖然長了一張令人極度生厭的嘴,但在魔藥領域的造詣確實無可挑剔。
昨晚她將那瓶抑制劑一飲而盡後,效果可謂立竿見影,那股令人發瘋的感官過載終於被強行壓制了下去。
更重要的是,頭頂那對毛茸茸的黑色貓耳,以及長袍底下那條總是試圖彰視訊記憶體在感的尾巴,確實不再像昨天那樣因為一點微小的情緒波動就擅自亂動了。
不過可惜的是,這種臨時調配的藥劑顯然存在著不可忽視的缺陷,它的有效時間短得可憐,滿打滿算也只能維持十幾個小時。
距離昨天喝下藥劑已經過去了一整晚,塔瑪拉敏銳地感覺到,那股被壓制下去的躁動感正在血管裡悄然復甦,藥效顯然已經快要見底了。
但不管怎麼說,至少在藥效徹底消失前的這段時間裡,這副軀體總算能夠勉強維持住一位黑魔王應有的體面和尊嚴。
既然因為這副屈辱的模樣暫時無法離開密室,塔瑪拉索性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旁邊那個角落裡。
納吉尼正痛苦地趴在地上,雙手捧著那本《標準咒語,初級》,豎直的瞳孔盯著書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
這簡直比讓她吞下一整隻長滿刺的刺蝟還要艱難。
“把書拿反了,蠢貨。”
塔瑪拉單手撐著下頜,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出聲譏諷。
納吉尼呆了一下,慌忙把手裡那本倒著的磚頭調轉過來,委屈巴巴地吐了吐信子。
塔瑪拉強忍著心底翻湧的煩躁,深吸了一口氣。
反正接下來整整一週她都只能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密室裡,與其讓這隻蠢蛇繼續盯著書發呆,倒不如找點事情來轉移自己那隨時可能失控的情緒。
於是,偉大的黑魔王索性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用一種漫不經心且帶著施捨意味的姿態,開始隨口指導起這個連字母都認不全的笨學生。
“讀作‘Lus’,發音的時候舌尖抵住上顎,而不是像你平時那樣把分叉的舌頭吐出來。”塔瑪拉冷酷地糾正著納吉尼那充滿爬行動物風格的發音。
但顯然,這實在是一件有些強蛇所難的事情。
在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堪稱折磨的拼讀教學後,納吉尼終於疲憊地將腦袋磕在了厚重的書本上。
那條粗壯的蛇尾順著石臺的邊緣悄無聲息地遊滑了上去,然後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帶著一點委屈和討好般地纏繞住了塔瑪拉的小腿。
密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塔瑪拉端起旁邊的一杯冷水抿了一口,目光在納吉尼那張面孔上停留了片刻。
昨天在校長室裡,紐特·斯卡曼德那番充滿感傷和試探的話語,不可避免地再次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一個被她視為私有物的寵物,卻擁有一段她全然不知的過去,甚至還牽扯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神奇動物學家。
這種脫離掌控的盲區,讓塔瑪拉如鯁在喉。
她放下水杯,裝作不經意地開口問道:
“說起來……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裡遇到我之前,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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