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亭中,顧昀指尖輕叩輪椅扶手,趙承影會意,推著輪椅,繞開花海人流,緩緩向前院主事廳而去。
也是此時,京中官道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顧侯爺顧晟正策馬往府中趕,他眉頭緊緊蹙起,眼神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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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到達前廳,蘇姨娘按世家宴飲規矩,命人引導男女賓客分坐兩側:男賓居左,女眷居右,中間留出開闊的廳堂空地。
又吩咐僕役速速備上茶點瓜果,奉到各席,安撫滿堂受驚賓客,儘量穩住侯府場面。
與此同時,顧昀由趙承影推著,緩緩抵達前廳。他不往男賓主席靠攏,避開眾人視線,徑首來到廳堂靠後的廊下偏隅落坐,大有冷眼觀局之態。
待賓客盡數落座,僕役退立兩側,廳內氣氛稍緩。
柳氏依舊護著沈玉茹坐在女眷一則。
她寒涼的目光緊緊追隨廳中周旋的蘇姨娘, 這道目光壓得蘇姨娘不安,她微皺眉頭,道出了心中所想。
“沈夫人,今日禍事,侯府確有責任。只是夫人也該自省一番,令千金為何會獨自與孫柏年身處花叢?惹出這般禍事,並非全是侯府的過錯。”
此話一齣,周遭瞬間安靜。
本在強行剋制的柳氏被這番推諉刺痛,瞬間心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她無法忍受女兒再承受這般言語,連忙抬手捂住女兒雙耳。
不少女眷投來探究的視線,場面愈發難堪。
柳氏抬頭,聲音冷而沉:“自省?侯府護院如此鬆懈,才叫那浪子肆意橫行。我女兒遭此橫禍,蘇姨娘不追責護院,反倒構陷小女,難道這便是侯府的道理?”
蘇姨娘悔於一時輕慢、言辭失當,面對這般詰問,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只得避開柳氏咄咄逼人的目光,攏了攏衣袖,面色微微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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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的偏廳。
胡寒隨曹管事入內後,屋門被輕輕合上,只留他一人靜坐室內。
不多時,曹管事親自領著僕婦送來茶點果品,禮數週全,態度客氣:“胡公子在此等候枯燥,些許茶點茶水,聊以解乏。侯爺處置完前廳事宜,便即刻過來與公子相見。”
案上茶果擺放整齊,清茶嫋嫋生香。
胡寒五指始終緊攥袖中字條,眼中充滿警惕,分毫未動案上吃食。
他心如明鏡,這般禮遇,實則是變相羈留,杜絕一切訊息外洩與物證轉手的可能。
曹管事看在眼裡,躬身退至門外守立,嚴禁任何人擅自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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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時,大門口傳來急促沉穩的腳步聲,是顧晟。
剛剛於府門外利落下馬後,他草草撣去一身征塵,規整冠帶,來不及更換正裝,便沉聲下達口令,
“快馬趕赴孫府,請孫大人即刻入侯府;另遣人往胡府,尋胡大人前來侯府”
府兵領命,分頭疾馳離去。
。中之廳前的滯凝氛氣踏,步抬晟顧的塵風一,間刻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