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顧晟命人取來醒酒湯藥,強行餵給昏沉的孫柏年,準備查清花叢事端始末。
另一邊,曹管事到府門內迎上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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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管事快步上前,躬身一禮:“恭迎胡大人,有失遠迎,還望胡大人見諒。小人代我家侯爺向大人致歉。”
話音落下,他當即如實轉述顧晟交代的話語。
胡大人立在原地,目光越過管事望向前廳方向,眉頭不自覺擰緊,心口陣陣微抽。
此前侯府派人傳訊,只提及宴席生變、女兒受驚,其餘內情一概不曾細說,他一路趕來,滿心牽掛一雙兒女安危。聽聞要先去偏廳與胡寒相見,即刻腳底微沉,呼吸微促。
他稍定心神,拱手從容回禮:“勞煩管事代為轉達,侯爺事務繁忙,我省得。煩請引路。”
曹管事瞧出他心緒不寧,便不再多言,側身引路,領著胡大人快步往偏廳走去。
不多時,偏廳房門被曹管事抬手推開。
屋內靜悄悄的,胡寒正獨自端坐案前。聽見動靜,他猛地抬首,一見來人,眼中立時泛起波瀾。
胡大人望見兒子安然無恙,緊繃的眉頭稍稍舒展,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可心頭沉甸甸的重壓卻換了一番滋味。
他五指驟然攥緊,捏指成拳,又緩緩鬆開,壓下翻湧的情緒,腳步沉穩地走上前,在胡寒身側落座。
曹管暗中留意二人交談。
趁曹管事稍稍移開視線的間隙,胡寒微微傾身,壓低嗓音,飛快將字條的由來與其中隱秘,悄悄告知父親。
胡大人素來沉穩自持,可聽聞這件足以撼動侯府、關乎生死的秘事,眸底波瀾一瞬翻湧,情緒飛快掠過,轉瞬便被他強行壓下。
藏在寬袖中的手掌難以自控地微微發顫,腦海之中飛速權衡各方利弊,思量進退得失。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淡淡頷首,示意胡寒不必繼續言語,餘下事情靜待顧侯爺前來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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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前廳,待湯藥藥力慢慢散開,孫柏年緩緩睜眼,目光迷離混沌,頭顱脹痛發沉。
顧晟目光深沉,緊緊鎖定著他“孫公子,花海之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孫柏年茫然扶著腦袋,神色輕佻懵懂:“我……記不太清,只隱約見到一抹紅衣身影,在我身側晃悠……”
話落,他浪蕩的嗅了嗅空氣,眼底浮起貪念。惹得顧晟眉頭緊蹙,面露嫌惡。
他神色沉冷,厲聲警示“孫公子慎言!此事關乎沈小姐名節與孫家聲譽,仔細回想,如實道出全部經過!”
孫柏年頭痛欲裂,腦中一片紛亂,花叢裡的荒唐情景全然模糊,只能茫然搖頭,手足無措。
顧晟見此,眸光緩緩沉下,靜靜打量孫柏年,暗自分辨他是宿醉失憶,還是刻意佯裝遺忘。
柳氏將一切盡收眼底,暗暗用手狠掐自己大腿,努力維持鎮定靜坐一旁。
她清楚此刻爭吵無用,只能等候禮部儀制司孫郎中到場,當眾論斷,為女兒討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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