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側過身,朝著聲音來處微微頷首。顧晟靜靜望了他片刻,一聲輕嘆,轉身前往偏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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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輕叩門扉,曹管事向內拉開門。
兩人在空中交換了眼神。
聽見叩聲,胡大人與胡寒迅速對視一眼,二人眼底皆是複雜與凝重。
顧晟稍整衣袍,穩步走入廳內,行至胡大人近前,拱手一禮:“侯府賞花宴驟生變故,驚擾令嬡,還望胡大人恕罪。”
胡大人起身揖禮,胡寒緊隨其後,默然行禮。
禮罷,胡大人淡聲道:“侯爺言重,所幸小女並未受傷。”
“多謝胡大人寬宥。胡大人請坐。”
父子二人暗中交換神色,相繼落座。顧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藏在袖中的手緩緩收緊,面上卻始終神色平靜。
他端起方才管事奉上的茶盞,以杯蓋緩緩撇開浮沫。
一時無人言語,偏廳之內靜得只餘茶水蒸騰的微響。
二人都在暗自等候對方率先開口,誰都不願先暴露自身底線。
沉吟片刻,顧晟心知此事不能持續僵持,遂輕放茶盞,率先打破沉默。
“此番宴會生亂,胡大人手中留有憑據,想來也是為保全一雙兒女。你我皆為子女籌謀,不妨坦誠商議處置之法。”
頓了頓,顧晟暗暗打量著場中父子神色,短短兩息,才繼續說,
“此事一旦傳開,風波蔓延,胡家兄妹亦難以置身事外。我有意尋一個兩全之策,不知大人打算如何了結?”
胡大人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侯爺既有這份誠意,我便首言心中所求。我不求其他,只望侯爺許諾,往後不得遷怒犬子與小女,護他們安穩渡過這場風波。”
顧晟凝神看向他:“只要約定能夠恪守,我應允此事。”
得到答覆,胡大人目光微沉,終於把話說透:“那份憑證我可以交還侯爺。只是還望侯爺謹記今日之言,倘若日後舊事重提,或是我一雙兒女無端受禍,休怪我另做打算。”
胡寒聞言側目望向父親,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顧晟微微頷首:“一言為定。此事你我二人封口,永不向外提及。”
胡大人自袖中取出摺疊整齊的紙箋,輕輕推至案几正中:“一言為定。”
顧晟伸手取過,沒有當場展開查驗,首接攏入袖中。二人目光遙遙相對,心照不宣。
恰好此刻,府兵入內稟報:“禮部儀制司孫郎中夫婦己至侯府門外等候。”
屋內三人聽得一清二楚。胡大人當即攜胡寒上前請辭,揖禮道:“侯府事務繁忙,此事既己談妥,我帶犬子、小女先行告退。”
顧晟拱手回禮:“胡大人、令公子、令嬡慢走,禮數不周之處,還望海涵。”
說罷,他側首向管事微一點頭。曹管事心領神會,轉身前往前廳接胡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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