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嬤嬤望著這對母女，心間酸脹，無奈輕嘆一聲，揮退煙雨，獨守門外。
煙雨躬身退去，轉入淨房備好沐浴之物。
廂房內靜謐無聲。
柳氏軟言安撫：“茹兒，你安心休養，母親己為你籌謀，洛雲逸會是你的。”
話落，柳氏注視著女兒眼睛，沈玉茹依舊不言不語，隻眼睫猛顫了一下。
柳氏心口難受，如鈍刀割肉。
“篤，篤”
門外響起了短促的敲門聲。
“進來。”柳氏的聲音沉而啞。
幾名丫鬟魚貫而入，將餐碟依次擺上桌面，諸事妥當後，有序躬身退下。
柳氏端起燕窩羹，舀出一小勺，輕輕遞至沈玉茹唇邊。
沈玉茹艱難地動了動乾澀的喉頭，嗓音沙啞微弱：“母親。”
“乖，別說話，先好好補身子。”柳氏的話音更柔了幾分。
一碗燕窩、一盞暖茶下肚，沈玉茹總算稍稍回神。
柳氏撥出一口濁氣，心中稍安。輕拍女兒手背，示意她坐首身子。
柳氏起身緩步至門口，推開門。沉聲吩咐煙雨：“盡心服侍小姐梳洗，今夜警醒些。”
“奴婢記下了。”煙雨乖巧應答。待柳氏走後，才起身步入屋內。
***
凌霜苑廂房，柳嬤嬤擺好膳食，輕聲勸道：“夫人，得吃，累垮了自己，小姐和少年怎麼辦？”
柳氏緊攥湯勺，心頭像壓著塊巨石。
聞言，她努力吞嚥下小半碗，簡單洗漱後，早早歇著。
***
暖香塢一側淨室，浴斛內花瓣溫水氤氳嫋嫋。
沈玉茹獨自坐在水中，垂眸盯著自己脖頸、肩頭斑駁交錯的紅痕，指尖控制不住劇烈發抖。
屈辱、憤恨、絕望，一瞬間盡數湧上心頭。
她失控般用力搓洗肌膚，隨後抬手瘋狂拍打水面。
水花肆意飛濺，打溼地面，也浸透了一旁煙雨的衣衫。
煙雨垂首立在原地，緊咬牙關，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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