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一刻,侯府的護送馬車穩穩停在宋府門前。
清芷、清吟二人早己換回利落的丫鬟裝束,跟著宋瀾芝一同回府。
門房得了提前通報,領著一眾僕婦丫鬟早早候在門外。
宋瀾芝抬手示意下人盡數退後,側頭看向身側兩人,語氣溫和得體:“二位一路辛苦,先跟著下人去更衣歇息,我在正廳等你們。”
說完,她吩咐貼身丫鬟上前引路。
丫鬟躬身應下,帶著清芷、清吟去往內院專門的賓客更衣處。
片刻之後,兩人再次現身。
褪去繁瑣累贅的丫鬟衣裙,她們換上貼身月白勁裝。窄袖收腰的款式,襯得身姿愈發挺拔。
清芷的衣料繡著細密銀線暗紋,長髮高束,只簪一支素玉簪,瞧著氣質沉穩內斂。
清吟衣上綴著淺淺金線紋路,青絲簡單挽起,一根紅絲帶束髮,瞧著靈動中透著機敏。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浮出幾分釋然。
比起處處受限的華服,這般輕便裝束,才最適合暗中探查、行事取證。
整理好衣飾儀容,二人穩步走向正廳,
齊齊左手覆住右手,於胸前拱手深揖。
“多謝宋小姐今日相助,這份恩情,我姐妹銘記在心。”
宋瀾芝抬手輕輕虛扶,神色溫婉大氣:
“不過舉手之勞,不值一提。倒是我一首感念醫毒聖手的救命之恩,當年若非聖手想救,我母親與幼弟性命難保。宋家一首想備禮答謝,不知聖手平日可有偏好?”
清芷神色從容,淡淡回話:“宋小姐不必如此。聖手行醫,只求本心安穩。令母與幼弟皆是福澤深厚之人,並非刻意施恩。”
清吟適時接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當日宋家早己付足診金,再送禮反倒壞了聖手的規矩。今日侯府風波始末,還請宋小姐守口如瓶,切勿對外人提及。”
宋瀾芝心中瞭然,當即鄭重頷首:“二位放心,我自有分寸。只是我心中始終不安,想確認一句,今日侯府之事,會不會牽連聖手,或是連累宋家?”
清芷語氣篤定,坦然應聲:“此事與聖手毫無關聯,絕不會波及宋府分毫,宋小姐大可安心。”
聽完這話,宋瀾芝心底大石徹底落地。
見天色尚早,她真心挽留:“時辰尚早,我己備好新茶點心,二位不妨小坐片刻再走。”
清吟上前半步,拱手一揖禮:“多謝宋小姐盛情,只是我姐妹尚有私事待辦,不便叨擾。”
清芷順勢補了一句:“心意我們收下了,還望小姐見諒。”
宋瀾芝見二人去意堅決,不再勉強,輕聲問道:“你們這般匆忙,可是另有要事?”
二人神色微斂,隨口遮掩:“聽聞城東鬧市的胭脂水粉精緻好看,想去逛逛,怕去晚了市集收攤。”
宋瀾芝眼底瞭然,溫和笑著將兩人送到府門口。笑言“一路小心。往後宋家但凡力所能及,必傾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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