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含笑開口:“公子說,只要是姑娘喜歡的,他便盡力尋來。”
沈微婉“……”
那人昨日還在步雲臺廝混,前日更是與一位名叫雙雙的姑娘親暱溫存。如今倒好,竟拿哄風月女子的手段來哄她。
思及此處,她眼底溫度驟然冷卻,捏著荷包的手驟然攥緊。
青禾瞬間知曉她所想,慌忙解釋:“姑娘,您誤會了!公子從不送旁的女子任何物件,他……是真心想與姑娘好好相處。姑娘您冷靜些,這蜜餞是公子費了不少心力才尋得的,若是扔了實在可惜!”
沈微婉全然不聽她的辯解,眼眶微紅,抬手指向門口。
青禾心底一慌:完了,主子這是又鬧哪般。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得躬身行禮,默然退了出去。
待青禾走遠後,沈微婉眼底的怒意瞬間消散殆盡。她捻起一顆冕棗放入口中,輕聲喃道:“嗯,好吃。”
世人傳言不可全信,她便是最好的例子。不管顧昀去往步雲臺的目的究竟為何,她一概不管。她早己打定主意,絕不會踏入他布的局中。
那人縱使混賬,但這美味的蜜餞總歸沒錯!“扔掉?你當我傻啊!”她勾起唇角,眼底帶著幾分小得意。
視線落下,望見桌前那碗湯藥,臉上笑意瞬間斂去。她輕嘆了口氣,捏著鼻子端起藥碗,仰頭一飲而盡。鬆開手,她吐了吐舌頭,眉頭緊緊蹙成一個“川”字,小聲嘟囔:“太難喝了。”
放下碗,她立刻捻了兩顆冕棗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起來。
這時,小桃抱著古琴回到了屋內。昨日她便告知小桃,今日要教她練琴。不等小桃開口,沈微婉塞了一顆蜜餞進她嘴裡,說道:“青禾姐姐短時間不會回來,我們去院外練琴去。”
小桃雙眼亮晶晶地嚼著口中的蜜餞,心中暗想:姑娘把青禾姐姐怎麼了?她方才看上去憂心忡忡的。她搖了搖頭,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抱著琴來到院中放置妥當。
沈微婉遞給她一紙詞文,握著她的手撥弄琴絃。小桃一邊練習一邊吟唱:“暗塵侵古鏡,殺氣入冰弦。孫子今何在?柏下己千年。”
吟唱伴著琴音飄出院牆,飄進了相鄰院落。院內沈微婉的屬下一聽便明白了這是一首密令藏頭詩,不敢耽擱,悄悄把訊息傳回了總部。
東苑蹲守的婆子心底暗罵:真沒規矩,教一個小婢子彈琴。回頭得告訴主母,敲打敲打,不能壞了府中秩序。
沈微婉不動聲色地折了摺紙,小桃假意清了清嗓子,不再吟唱,只專注撥弄著琴絃。
***
京城東南繁市深處,藏著一處樸素低調的尋常藥堂——青巽堂,無人知曉內裡暗藏密室機關,是沈微婉的總據點。
此時,幽深密室內,燭火搖曳,光影清寂。
上首端坐一名妙齡少女,是沈微婉最得力的心腹,清夜。她一身月白貼身短打,長髮高束馬尾,眉眼凜冽英挺,自帶一身殺伐沉靜的風骨。
凝望著手中密令,她眉頭舒展:那孫柏年,本就死有餘辜。昔日賞花宴之前,她便徹查過此人根底。表面風流公子,內裡卑劣狠毒,雙手沾滿無辜鮮血,天理難容。
彼時留他性命,不過是尚有利用價值,強行隱忍。如今姑娘終下絕殺令,正合她心意。
只是賜他一個什麼死法才解氣呢?她凝眉沉思片刻,忽而眼睛一亮。
“速去探查。”清夜抬眸,沉聲傳令。
“查清孫柏年近日流連何處、專寵哪位舞姬,探明一切細節,即刻回稟。”
。中之夜在融消瞬轉,聲應躬影黑暗
。釀醞然悄,局殺的無天場一,搖輕火燭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