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光沒接話,但走到幾步外的石頭旁邊,坐了下來,把袖子往上捲了一截,露出剛才在沙之國邊境擦傷的小臂。
宇智波金和宇智波土蹲在路邊,安靜得像兩塊石頭。
千早雪靠著帳篷外側的木杆坐下來,把腿伸直,仰頭看著天雨之國方向的雲層壓得很低,那邊應該還在下雨。
綱手的哭聲從帳篷裡傳來,隔著一層帆布,很輕,但一直在。
第二次忍界大戰就此結束猿飛日斬在火影樓裡連著熬了三天,戰後的事宜堆得像山,傷亡名單、撫卹發放、防禦重新部署,一樁接一樁。
自來也把綱手交給大蛇丸送回村子後,自己轉頭又折回了雨之國
彌彥、長門和小南還在那間破舊的小屋裡,他答應過要回去。
大蛇丸帶著綱手回到木葉綱手一路上沒醒過她的臉色白得嚇人,呼吸很淺
大蛇丸把她送進醫院之後,在病房門口站了一會兒,沒進去,轉身走了。
綱手昏迷了幾天。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儀器的滴答聲日斬來看過一次,站了幾分鐘,沒說什麼,走了。
醒來那天,綱手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然後猛地坐起來手背上的輸液針被她一把扯掉,血珠順著皮膚滲出來,她沒管,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
“斷在哪裡?”她抓著一個路過的護士問。
護士被她嚇了一跳,指了指樓下的停屍間綱手鬆開手,往外走,步子很快,走到樓梯口,扶著扶手往下跑。護士在後面喊她,她沒回頭。
停屍間的門被她推開,裡面很冷。幾張金屬臺,上面蓋著白布她一張一張掀過去,掀到第三張的時候停住了。
加藤斷躺在那裡,臉上蓋著白布。她沒有掀開,只是站在臺子邊,手搭在白布邊緣,指尖微微發顫。站了很久。
後來所有人都回到了木葉。
大蛇丸回到木葉之後,找到了水門。
“黃毛小子,你叫波風水門,對吧?”
水門呆呆地點了點頭。
“好的。自來也那個傢伙估計還要再待幾年才回來,他把你託付給了我”大蛇丸頓了一下,語氣平平的,“從此之後,我就是你的老師。”
水門看了他兩秒,然後輕聲回應:“知道了,大蛇丸老師。”
大蛇丸點頭回應,沒有多餘的話,轉身走了。
今天下午,集體去陵園哀悼忍界大戰裡死去的人集合的時候,平時話最多的玖辛奈沒開口,平時愛鬧的繩樹也沉著臉一行人沿著村路往陵園的方向走,腳步聲整齊但安靜。
路上,大蛇丸走在最前面,忽然偏過頭,掃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幾個人他的聲音不大,在風裡飄過來。
“你們說,人終有一死。那來到這個世界,這一生,又是為了什麼呢?”
沒有人回答玖辛奈低著頭往前走,繩樹的視線落在腳下的石板上,千早雪走在隊伍中間,手插在口袋裡,也沒開口。
水門走在千早雪旁邊,看了一眼大蛇丸的背影,又把目光收了回來。
風把路邊的枯草吹得左右搖晃。隊伍繼續往陵園的方向走,誰也沒有再提那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