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擁有的再多,到最後,不都是會失去麼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就像綱手一樣,剩下的只有遺憾而已。
享受,不過是在有限的生命時間裡麻痺自己罷了。”
千早雪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看著大蛇丸的背影,開口:“生命沒有意義一點意義都沒有。”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隊伍裡格外清楚玖辛奈轉過頭看她,水門也偏過頭,視線落在她臉上。
“對於兩世為人的人來說,生命真的一點意義都沒有。”
千早雪說“我們到來,我們享受,我們離開或者只是一些更高位者的寵物而已。
就像我們生活的星球,對吧?宇宙中還有很多個呢,多到無法想象或者我們只是一個更高位置的寵物而已吧。”
她說完,笑了幾聲。
那笑聲在風裡散開,乾巴巴的,沒什麼溫度玖辛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繩樹皺著眉看了她一眼,沒接話。大蛇丸走在前頭,腳步沒停,只微微側了側頭,嘴角那點弧度沒變。
水門走在千早雪旁邊,視線一直落在她側臉上她沒有看他,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把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的路,繼續往前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悼念儀式結束之後,人群散開,各自回家。
千早雪沿著村路往千手族地的方向走,步子不快,風從身後吹過來,把外套的下襬掀起一角。
路上沒什麼人,偶爾有幾個人從對面走過來低著頭誰也沒看誰她走到家門口,推開門屋裡暗著九喇嘛趴在沙發上,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趴回去,沒出聲。
她換了拖鞋,脫下外套掛在門邊,走進臥室床鋪是早上走之前的樣子被子沒疊,枕頭還歪著她坐到床邊坐了兩拍,然後躺下去,拉過被子蓋到胸口。
窗外天色漸暗,屋裡沒開燈,只剩下一點從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微光落在地板上。她閉上眼睛,呼吸慢慢變淺,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千早雪就被突然的推門給吵醒了,他剛想疑惑是誰從來沒有人那麼粗魯的進自己房間!
剛想抬頭看看是誰就對上了綱手那紅的眼神。
綱手沒有回答。
她攥著千早雪的手腕,力氣很大,指節發白千早雪被她從床上拽下來腳還沒站穩,就被拖著往門口走。
睡裙的肩帶滑下來,她手忙腳亂地扯住領口另一隻手去掰綱手的手指。
“綱手姐,你等一下,我換件衣服——”
綱手還是沒應她她的眼睛紅腫得厲害,眼白全是血絲,頭髮散在臉側,整個人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跑過來。
她拽著千早雪穿過走廊,腳底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千早雪被她拖到玄關,差點絆到門檻。她一手護著胸口的大白兔,一手撐著門框穩住身子,喘著氣抬頭看綱手。
綱手站在門外,背對著晨光,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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