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聲在清晨的街道上撞開,路邊幾個早起的村民回頭看了一眼,又匆匆走了。
千早雪被她拽著往前走,腦子裡一片亂加藤斷死了,她知道。可為什麼要對自己這樣?她張了張嘴,剛想開口。
綱手轉過頭來。
那雙紅腫的眼睛釘在她臉上。眼神里剩下的東西很簡單
如果你不現在跟著我走,那就在這裡打一架。千早雪把話嚥了回去。
她沒有再問,也沒有再掙她只是把滑下來的肩帶拉回去,整了整領口,跟著綱手往前走。
腳下的路從千手族地一路延伸到村子的另一頭,綱手走得很快沒有停,也沒有回頭千早雪跟在她身後半步,步子也從一開始的踉蹌慢慢變得穩當。
路邊的樹影從她們身上掃過去,又掃回來綱手始終沒說話,只在走到醫院側門的時候鬆開她的手腕,推開那扇門,側身讓她先進。
千早雪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走廊很長,盡頭是一間亮著燈的醫療室。
綱手把幾乎全部的醫療知識全搬了過來一摞一摞壓在桌子上,堆得高過千早雪的頭頂。
書本、卷軸、手寫的筆記、各種醫療忍術的圖解亂七八糟地鋪了一整張桌子,連個放茶杯的地方都沒留。
千早雪站在桌邊,低頭看著那堆東西,張了張嘴:“綱手姐,我——”
“沒有可是”綱手打斷她,聲音又高又啞,“為了木葉——然後後面說了一大堆話,自己根本就沒聽
千早雪沉默了一拍,然後她隨口回了一句“哈,行,行行,你牛逼牛逼。”
她語氣敷衍得很明顯,說完就偏過頭,不去看綱手。
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從零開始教?她平時連書都懶得翻,訓練能躲就躲,任務能推就推,現在綱手突然要把整套醫療忍術塞進她腦子裡。
說實話,她也有點生氣。加藤斷死了,她懂那種難過可把這股火全撒在自己身上算什麼。
綱手站在桌子另一頭,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你再說一遍。”
千早雪沒再接話她拉開椅子坐下來,翻開最上面那本筆記,低頭看著上面的字,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綱手站在對面,手臂撐在桌沿上,也沒動屋裡的空氣僵著
綱手站在對面,看著千早雪低頭翻書的姿勢,慢慢冷靜下來了一點。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拽她手腕的時候用力過猛,那截小臂上還留著幾道紅印她張了張嘴,想說句抱歉。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了那本書上。
千早雪手裡那本《醫療忍術基礎概論》,是倒著拿的書脊朝下,頁尾朝上,字是反的。
她端著那本書,眼睛盯著上面那一行行倒過來的字,一臉認真地看了半天。
綱手剛壓下去的火又竄上來了。
“你書都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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