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一到，綱手停下了
她從千早雪手裡抽走那本冊子，翻到第三頁，指著一處經脈圖“這條是什麼脈。”
千早雪看了看那個圖，又看了看綱手的臉，沉默了兩拍：“……不知道。”
綱手翻到下一張：“這個穴位在哪兒？”
“……不知道。”
綱手翻回去兩頁：“剛才第一頁上就有的東西。”
千早雪低頭看了一眼，把視線移開：“……我還沒看到那兒。”
綱手把冊子啪地合上，拍在桌子上。她看著千早雪，眼神里的東西不再是剛才那股火氣，而是更冷、更沉的東西。她知道千早雪在裝。
每隔十秒翻一頁，眼睛根本沒往字上落腦子裡想的全是別的事。
“你從坐下到現在，一共翻了六十多頁什麼都沒看進去”綱手的聲音低下來，“你不想學，可以直接說。”
千早雪抿了抿嘴，沒接話。她把視線落在桌子邊緣，手指搭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又停了。
聽到那句“不想學，你可以直接說”，千早雪立馬就要開口。
“我根本就不想學這破東——”
話還沒說完，她對上了綱手的眼神。
綱手站在桌子對面，兩隻手撐著桌沿，身子微微前傾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裡面那層情緒變了變得很安靜，很沉，像是一把刀收進了鞘裡。
她就那麼看著千早雪，沒有開口，也沒有挪開視線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今天不學，我就把你摁在這張桌子上讓你學。
千早雪閉上了嘴。
一秒，兩秒，她胸腔裡那股火越燒越旺，從胸口一路燒到脖子和臉。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不高，但繃得很緊，每個字都像被咬過的石頭，“你拿那種眼神看我幹什麼。”
綱手沒有動。
“我憑什麼要學？”千早雪看著她，手指在身側攥緊
“加藤斷那個男人死了，你難過，想要離開村子，但是三代不讓你離開，因為你對村子有很大的醫療作用，然後就把我抓過來當你的學生了。
她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行那你打我吧你不打，我就走了。”
她說完轉身就往外走綱手從桌子那頭繞過來腳步聲很快，在她剛邁出兩步的時候，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
千早雪肩膀一沉反手去撥，兩個人當場在醫療室門口僵住了。
“加藤斷那個男人死了，你難過，想要離開村子，但是三代不讓你離開，因為你對村子有很大的醫療作用，然後就把我抓過來當你的學生了——”
綱手的手猛地扣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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