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來的幾個月,醫院走廊的燈每天都亮到很晚。
千早雪出院那天,先去了綱手的醫療室門沒關嚴綱手背對著門口坐著,桌上的書翻了一半千早雪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綱手姐。”
綱手轉過頭。
“我想學醫療忍術。”千早雪開口,“認真學。”
綱手看了她兩拍,沒接話。千早雪又往前走了兩步在她對面站定
“這幾個月我一直在學基礎輸液、抽血簡單的清創縫合,還有一些小手術切東西我也會了。”
綱手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本被翻開的冊子是三個月前她扔在千早雪面前的那本《醫療忍術基礎概論》她合上冊子,推到一邊,抬起頭。
“為什麼突然想學。”
“不突然”
千早雪說想了很久,你離開之前,我得把該學的學會。”
綱手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她看了千早雪一會兒最後從椅子上站起來,從身後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更厚的冊子,放在桌上。
“明天早上六點,到醫療室。別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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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千早雪基本上是準時就過來打卡上班
然後千早雪就在辦公室裡等到了6點半,原本以為綱手姐,不會來的就想補點覺剛要補覺就
小雪,過來!
千早雪合上醫書,起身跟上綱手。
兩人穿過走廊,拐進手術區消毒水的氣味越來越濃,走廊盡頭的手術室門半開著,裡面傳來推車的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響。
千早雪跟在綱手後面,走到門口,腳步停了半拍。
手術檯上躺著一個男人很大,整個人像被一層層油脂裹起來的肉山,衣服釦子繃得緊緊的,皮膚泛著一層暗黃。
推車旁邊兩個護士正在調裝置,動作裡都帶著點刻意的迴避氣味從門裡漫出來,酸腐混著汗臭,很重。
綱手站在門邊,朝千早雪揚了一下下巴:“進來。”
千早雪吸了口氣,走進去,去洗手檯那邊開始刷手她沒往臺上看第二眼,也沒說話。
千早雪跟著綱手走進手術區。推車上躺著一個男人,從頭到腳裹著一層暗黃色的油脂衣服釦子繃得死緊頭髮一縷一縷貼在額角。
整間手術室瀰漫著一股酸腐混著汗臭的氣味兩個護士站在邊上,手上的動作明顯放慢了。
“喂,你這個胸大的女人”那人偏過頭,看向綱手,嗓門又粗又啞,“真的確定讓這個臭丫頭為我來做手術嗎
我可是從大名府來的。你們沒有招待好,可是要吃苦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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