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雪盯著這群人看了兩個小時。
她坐在大廳最角落的那把椅子上，眼睛半睜半閉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每次快要磕到膝蓋就猛地彈起來。
兩個小時，整整兩個小時她掰著手指頭算過，這等於剝奪了她三分之一的睡眠。
她站起來，打了個哈欠，走到水門躺的那排椅子邊上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起來。換你。”
水門睜開眼，看了她兩拍，坐起來，沒問為什麼千早雪已經轉身走了，走到旁邊那排空著的椅子上，整個人往上一趴，臉朝下，兩隻手垂在椅子兩邊。
兩條腿分開搭在扶手的兩頭，一隻鞋半掛在腳尖上晃晃悠悠的，沒掉下來她沒再動。
水門坐在原地看了她兩拍，把外套往她那邊挪了挪，蓋到她後背上然後他轉回身靠著椅背，視線掃過大廳裡橫七豎八睡著的眾人安靜地守了起來。
就這麼守了三個小時。
水門忽然聞到了一股味道惡臭不是那種灰塵或陳腐的氣味，是從人體深處散發出來的、帶著一點甜膩的腐味。
他在戰場上聞過太多次，閉著眼都知道這是什麼。
他立刻站起來，快步走到那兩個工作人員休息的位置阿扎羅夫躺在裡側的椅子上，臉側著，嘴微微張著，身體已經沒有起伏。
施捨姆靠在旁邊的牆上，頭垂著，手垂在身側整個人像是坐著坐著就滑下去了。兩人臉上的血色已經退了大半，皮膚泛著一層暗沉的灰。
水門伸手去推阿扎羅夫的肩膀，兩下，三下沒有反應他又去扶施捨姆的手腕，脈搏的位置已經涼透了。
他收回手站起來轉身走向大廳中央，聲音不高，但很清楚“都醒醒。起來。”
日向緋櫻第一個睜開眼她看到水門的臉色，立刻坐起來。
油女星野跟著醒了宇智波光翻身坐起，一句話沒問，直接站起來宇智波金和宇智波土迷迷糊糊地被拍醒。
弧月從牆邊直起身千早雪趴在椅子上被推了兩下撐著手臂抬起頭，看到水門臉上的表情，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所有人圍到那個角落。兩具屍體躺在椅子上面，阿扎羅夫和施捨姆，一個小時前還在說話的人，現在只剩下冰冷的軀殼。沒有人開口。
宇智波金往後退了半步，被宇智波土拉住了胳膊日向緋櫻盯著那兩具屍體，抱著胳膊的手指收緊了。
油女星野蹲下去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鏡，視線在兩人的臉和胸口之間移動了兩拍，站起來，什麼都沒說。
水門站在兩具屍體旁邊，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
“我一直在值班，後半夜聞到味道。屍體的惡臭他們倆已經死了”他頓了一下，“這次能排除更多因素。
所有人都在舞臺上一起睡的，環境變數一致。不是外來的，不是環境導致的。”
眾人安靜了一拍。
初未站在人群外圍，抱著胳膊，臉色比平時白了一些
她開口了，聲音有點抖：“昨天晚上我一晚沒睡。
因為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所以一直睜著眼我只看到有人換班，其他什麼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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