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月跟在隊伍最後面,進來之後只掃了一眼就靠著牆邊站定,沒再動水門站在千早雪旁邊抬頭看了一圈
目光最後落回舞臺上,安靜地等著。
千早雪看著這滿廳的水晶玻璃,又看了一眼舞臺的方向手插在口袋裡,沒出聲。她總覺得這個地方太亮了亮得讓人不太想往裡走。
舞臺的燈光慢慢暗下去,只剩一束白光照在中央音樂前奏響起來,鼓點很輕,底下一層絃樂墊著。
初未站在光裡,一隻手握著話筒,另一隻手朝臺下輕輕揮了揮她開口的那一刻,整個劇院裡所有的熒光棒都跟著節奏整齊地動了起來。
千惠雪奈舉著兩根熒光棒,跟著節奏左右晃嘴裡還在喊著什麼,聲音已經混進整片人潮裡聽不分明。
千早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靠著椅背,兩隻
手放在膝蓋上臺上的歌詞她一句也聽不懂,大概是某種湯之國本地的方言,音節軟軟的,尾音往上挑。她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水門。
水門坐得很直,視線落在舞臺上,表情很安靜偶爾跟著旋律微微點頭。日向緋櫻坐在另一邊
手裡也拿了一根千惠雪奈塞給她的熒光棒,但她沒怎麼晃,只是把棒子捏在手裡,跟著節奏輕輕敲自己的膝蓋。
宇智波光坐在後排,抱著胳膊,整個人陷在椅子裡。
她大概是對這種場合沒什麼興趣,視線越過前排的人頭,落在舞臺邊緣的水晶裝飾上,沒什麼表情。
宇智波金和宇智波土倒是很投入,一個跟著節奏晃腦袋,一個把熒光棒舉得老高。弧月坐在最邊上
靠著過道,身體微微前傾,視線從舞臺側面掃過那些通往後臺的暗門。
一首唱完,底下掌聲響起來。初未在臺上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時候笑了。她拿起話筒,說了幾句什麼。
千惠雪奈又喊了一嗓子,跟著人群一起鼓掌。
千早雪跟著拍了兩下手,視線卻沒在舞臺上她看了一眼劇院側面的通道,又收回來。
燈光重新暗下去,下一首的前奏響起來,周圍的人群再次興奮起來。
美麗的聲音響了起來。
“啊,信仰和平之人呢,我來聆聽你的懺悔來吧,讓我們開始這場懺悔吧。來吧,遵從神意
把我們身上的暴食、憤怒、色慾、傲慢、惡魔,全部都寬恕吧——”
千早雪靠在椅背上,聽著那些音節在劇院裡飄她一個字都聽不懂,但那個調子很慢,尾音拖得長,像有人拿指尖輕輕撓在鼓膜上她眯了眯眼,覺得還不錯。
旁邊,日向緋櫻把熒光棒擱在膝蓋上,頭微微偏著,聽了一會兒,湊過來壓低聲音:“這個詞,不太對。”
“什麼?”
“寬恕惡魔”日向緋櫻說,“這個詞放在一起,聽著不太對勁正常人懺悔不會把惡魔跟暴食憤怒排在一塊念。”
千早雪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接話她剛才光顧著聽調子,沒去注意歌詞的內容經日向緋櫻這麼一說,她抬頭往舞臺上又看了一眼。
燈光還是那樣,白光照在初未身上,底下一片熒光棒晃來晃去一切看起來跟剛才沒什麼區別。
那麼玩鬧的時間該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