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雪抬起頭九喇嘛站在她面前,橙紅色的身子瘦了一大圈
肋骨在皮毛底下一根根頂著,四肢細得不成樣子,尾巴從根部到尾尖都窄了半截。
整隻狐狸像是被抽乾了,站在那兒,耳朵耷拉著,只有眼睛還亮著。
她看了一眼,愣了兩拍。
“對不起,九喇嘛。真的對不起。”她低下頭“當時我太想報仇了。我……我……”
話沒說完,她膝蓋一軟,跪在了精神空間的地板上,兩隻手撐著地面,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砸在虛無的地面上一顆一顆地碎開。
她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都怪我……都怪我任性……”
九喇嘛站在原地,看著她哭。它沒立刻開口過了好一會兒,它才慢慢走過來,伸出爪子,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爪子輕得幾乎沒什麼分量,這一拍反而比她自己的抽泣聲更讓人難受。
“行了。”它說,“別哭了。老夫還活著。”
“但是——但是——”
千早雪的哭聲又響了起來,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兩隻手撐在地上,指節捏得發白。
九喇嘛看著她,沒再拍她,也沒再開口等了兩拍,它甩了一下尾巴悶聲說了一句“沒什麼大事的趕緊給老夫出去!”
話音剛落,千早雪眼前一花,整個人被一股力道推出精神空間,猛地睜開眼。
病房的天花板。白熾燈管亮著,窗臺上那個水杯還在,旁邊多了一束插在玻璃瓶裡的白色小花。
她躺在病床上,被子拉到胸口,手背上扎著輸液針透明的管子連著床頭的吊瓶。
她眨了眨眼,眼眶還是溼的,眼淚順著眼角滑進耳邊的頭髮裡。
她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暗下來了雪停了樹枝上掛著薄薄一層白她抬起沒扎針的那隻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然後撐著床坐起來。
病房裡沒有人門是關的,走廊裡隱約有腳步聲經過又走遠了她靠著床頭,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安安靜靜地坐著。
門被推開了。
漩渦玖辛奈第一個衝進來,直接撲到床邊,一頭扎進千早雪懷裡,兩隻手攥著她的病號服,眼淚蹭了她一身。
千早雪低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口哭的那個人嘴角動了動,抬起沒扎針的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兩下。
“別哭了,你看我這不還沒死嗎。”
玖辛奈沒抬頭,哭得更大聲了。
水門跟在後面走進來他身後跟著日向緋櫻、油女星野和弧月再往後,三道身影依次進了門。
猿飛日斬走在最前面,團藏拄著柺杖跟在他側後半步,另一個是綱手,站在門口就沒再往裡走。
猿飛日斬和團藏站在床尾,兩個人都沒開口,視線落在千早雪臉上,停著三代的目光很沉,團藏的獨眼更沉。病房裡的空氣一下子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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