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枕頭底下出來,又悶又小。
她又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兩條腿在床上亂踢床單被她蹬得起了褶皺,枕頭也被擰成了一團。
踢了一會兒,她把腿收回來,蜷起來,膝蓋頂到胸口,兩隻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個團臉還在燒,連耳朵尖都是燙的,不用摸也知道。
“好煩啊……”她又嘟囔了一句,把臉埋進膝蓋裡。
第二天早上還沒到六點,千早雪就從被窩裡爬起來了。
她坐在床沿上,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臉,打了個哈欠,趿著拖鞋去洗漱。冰涼的水拍在臉上,昨晚那股酒氣才算徹底散了。
她拿毛巾擦了擦臉,抬頭看了一眼鏡子,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還是那件白色高領無袖緊身衣,脖子上那個藍色頸環,袖子和衣身綁在一起,腰間多層束帶,黑白拼接的短裙。
這身打扮她從十二歲穿到十五歲,她低頭看了看袖口磨出的毛邊
又扯了扯腰間的束帶繩結有點鬆了,布料也不如剛做出來的時候挺括。
該換掉了呀。
千早雪一件一件把身上的舊衣服卸下來頸環解開,袖子拆下,束帶鬆開,短裙褪到地上。
她沒疊,也沒收,順手抓成一團往櫃子角落一扔櫃門一關那身白色高領無袖緊身衣和黑白拼接短裙
連同那條綁了三年多的藍色頸環,全堆在了櫃底。
她開啟衣櫃翻了起來。
第一件是白色吊帶背心她拿起來看了看布料很薄,領口低得有點離譜她猶豫了一拍,還是穿上了。
第二件是一件淺白色防曬衣她翻到背後想找拉鍊,翻了兩遍沒找到釦子也沒有,只有一條很淺的搭邊。
這什麼衣服啊,她舉著它看了兩拍套上防曬衣下面搭了一條黑色的短裙。
她站在鏡子前面,後退半步,上下打量了一遍防曬衣沒釦子,搭邊鬆鬆散散地敞著裡面的白色吊帶遮不住什麼。
胸前那兩團大白兔露出了一大半,布料繃得緊緊的,領口那截帶子被撐得快要滑下去。
裙子長度剛好,但料子偏軟,站著還好,一走起來就貼腿。
她對著鏡子轉了個半身,又轉回來。
“還行吧”。
露出來的地方她沒去管她本來就是個長開的身體,穿什麼料子都撐得起來,這是她自己的本錢,沒什麼好藏的。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千早雪院長在嗎?這裡有一臺手術,指名要您去做。”
“哦,來了來了,彆著急。”
千早雪應了一聲,抓起忍具包挎到肩上,快步走到門邊,一把拉開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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