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
早上六點半,千早雪被傭人阿姨的敲門聲準時叫醒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緩了整整十秒鐘,腦子裡第一句話就是
早知道今天要上班,昨晚就不回來住了,直接睡在辦公室多好,省得被奶奶按著頭催婚。
她慢吞吞地爬起來,看了一眼衣櫃,黑裙子就掛在最顯眼的地方,旁邊還搭著那條白防曬外套。
她盯了兩秒,果斷轉手拿了另一件普通的忍者服套上,隨便把頭髮往腦後一紮,連妝都沒化,踩著高跟涼鞋就出了門。
“早雪,今天不穿那條黑裙子嗎?”水戶奶奶坐在院子裡喝茶,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今天要上班!要動手術!穿什麼黑裙子!”千早雪頭也不回,腳底抹油般溜出了家門。
一路上,她安慰自己:沒事,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只要我今天在醫院待得夠久,只要我一直很忙,今天就不用面對水門了
就這樣,千早雪一路自我催眠,伸了幾個懶腰,打著哈欠走進了木葉醫院。
推開院長辦公室的門,熟悉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桌上堆著兩摞沒簽完的病歷單,旁邊還有幾份新送來的忍校醫療課程申請表。她把包往椅子上一扔,
整個人往辦公椅上一癱,像條擱淺的魚,閉著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對,今天我是院長,我很忙。我只關心我的病人和病歷。”
她睜開眼,順手翻開第一份病歷,目光掃了幾行,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水門今天會不會也去醫院過來找我呢…
千早雪“啪”地合上病歷,用力揉了揉臉不想了不想了,工作!”
她起身去倒了杯涼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正準備拉開椅子坐下來,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被推開。
她原本以為只是醫院裡的護士或者某個來送檔案的中忍但目光掃過去的時候,她端著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水門站在門口,身邊還帶著一個黑髮女孩。
那女孩看起來不過6歲,一頭黑髮,眼睛大大的,穿著件略顯寬鬆的外套
千早雪盯著她看了兩拍,在腦子裡翻找了一下,忽然認出來了——加藤靜音。加藤斷的侄女。
千早雪放下水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水門,又看向靜音。
“靜音?”
靜音從水門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禮貌地鞠了個躬,聲音清脆但帶著點緊張“千早雪姐姐好。”
“請問綱手大人在這裡嗎?”
千早雪看著靜音那張略帶期待的臉,再看看站在旁邊、明顯是路上順手把人帶過來的水門,輕輕嘆了口氣。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腦子裡立刻浮現出綱手昨天晚上端著酒壺看戲,以及今天早上水戶奶奶得意洋洋的樣子。
“綱手姐……不在醫院。”千早雪想了想,語氣放軟了一點,“她今天應該沒來。你找她有急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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