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眯眯地跟了上去,走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水門走在她左側,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臉上千早雪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只能裝作在看醫院走廊裡的排班表,心裡卻亂成了一鍋粥。
她決定把這件事給搞下去,能拖多久是多久。
奶奶讓她今天表白,她偏不。表白之後要幹什麼?下一步是戀愛,戀愛之後是訂婚,訂婚之後是結婚…結婚之後就是一根棒子和一個饃的事
比如,如果真跟水門在一起了……那以後是不是要住在一起?住在一起之後,是不是……就得有那種,那種事?
“螺栓插到螺母裡……”
千早雪在腦子裡極其誇張、極其直白地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整個人瞬間從頭皮紅到了脖子根
耳垂熱得發燙,連牽著靜音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太羞恥了!
早雪姐姐,你臉好紅,是不是發燒了靜音仰著頭,天真地問了一句千早雪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趕緊清了清嗓子:“沒有!天氣有點熱,走快點!”
水門在旁邊輕笑了一聲,很輕,但千早雪聽得清清楚楚
她猛地轉頭瞪他,水門立刻把視線移到一邊,裝作在看路邊的樹,嘴角卻還壓不住地往上翹。
千早雪恨得牙癢癢,但當著靜音的面不好發作,只能忍著。
三個人出了醫院,沿著木葉的主街往鬧市區走。
千早雪對綱手的行動軌跡瞭如指掌——這個點,不是街角那家地下賭場,就是旁邊那家掛著“小酌”招牌的酒館。
千早雪原本還在心裡盤算著等會要怎麼數落綱手,結果推開門的一瞬間,酒館裡光線偏暗,靠裡那張四四方方的桌子旁,坐著三個人。
綱手坐在正中間,雙手環抱在胸前,面色冷硬她左邊是自來也,白頭髮亂糟糟地披著,手裡捏著個酒杯,卻沒喝。
而桌子最右邊,那個披著黑色長髮、皮膚蒼白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男人,正端著一盞清茶。
大蛇丸。
千早雪的腳步停在門口,眉頭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她心裡估摸著,現在差不多是秋天了,民間有句俗話
“秋風起,蛇出洞”但這蛇怎麼偏偏挑今天在這兒?大蛇丸不是最討厭這種吵鬧的酒館嗎?他跑這裡來湊什麼熱鬧?
但她的槽還沒來得及吐出口,就聽到了走進酒館後的第一句話。
那是自來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平時極其罕見的沉重“綱手,你真的打算走了?”
千早雪握著門把的手猛地一緊。她身後的水門也停住了腳步,顯然這句話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被千早雪牽著的小靜音仰起頭,不安地看了看大人們的臉色。
“走?”千早雪脫口而出,打破了屋裡的僵局,“走哪去?”
桌邊的三個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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