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千早雪一眼,語氣很淡,“三代安排的,我就去了。”
“三代安排?”千早雪眉頭緊蹙,“就只是因為缺人?”
弧月沒有立刻回答他接過老闆遞來的茶杯,握在掌心,目光在杯中清透的茶湯上停留了一瞬。
而千早雪看著他這個反應,心裡那根弦忽然繃緊了。
團藏最近盯宇智波一族盯得那麼緊,甚至拿醫療課程的事做文章,表面上是對付宇智波全族,但根子上針對的究竟是誰,千早雪心裡跟明鏡似的。
弧月這個開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天才,進暗部,在團藏那個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做事……
“你小心點。”千早雪沒有追問。她只是拿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弧月手邊的茶杯,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暗部不錯。
弧月抬眼,對上她的視線。那雙黑色的眼睛裡,難得泛起一絲細微的波瀾,但他什麼都沒說
水門從櫃檯那邊走回來,手裡端著兩盤新加的烤肉,放在桌上。他看了眼在座的各位,又看了眼千早雪,嘴角微彎,拿起筷子,替她夾了一塊剛烤好的肉放進碟子裡。
“吃肉吧。”他說,“今晚說好了,不談工作。”
千早雪把杯子往窗臺上一放,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米一樣縮進了被子裡。
酒精讓她的體溫升得比平時快,那股熱氣從胃裡一點點往上蒸騰,燻得她腦袋昏昏沉沉,連帶著耳根和臉頰都燙得離譜。
“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喝酒的……”
她閉著眼,在心裡迷迷糊糊地重複著這個問題想來想去,記憶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好像是之前自己聚會的時候吧。
她記得自己最後趴在桌上,手都抬不起來,嘴裡還嘟囔著誰也聽不懂的話是水門把她從椅子上扶起來的。
她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掛在他身上,手死死抓著他胸前的衣服,嘴裡不知道在喊什麼胡話。
管他呢!
“喝!繼續喝!”
千早雪“啪”的一聲把空杯子拍在桌上,眼神已經開始發直,銀灰色的頭髮被她胡亂往後攏了一把,臉上兩團紅暈蔓延到了耳朵尖和脖頸。
她伸手去夠桌上的清酒壺,剛碰到壺身,旁邊就伸過來一隻手,穩穩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水門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很平,沒什麼起伏,但手沒鬆開“你醉了。”
“我沒醉!”千早雪理直氣壯地反駁,試圖把手抽回來抽不回來,被水門按住了。
她索性放棄了掙脫,腦袋往下一沉,咚地一聲擱在了桌面上,側著臉看著水門那雙藍色的眼睛,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水門~
我跟你說個秘密……”
桌上瞬間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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