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陽光順著窗簾縫隙照進屋裡，千早雪在一陣宿醉的頭痛中艱難地睜開了眼。
她在床上賴了好一會兒，腦袋又沉又空，像被人塞了一團溼棉花昨晚怎麼回來的、怎麼躺下的，記憶斷斷續續的。
她掙扎著坐起來，感覺身上穿著的是睡衣，外衣不知道被誰扒了，只記得自己似乎喝了很多酒，後來……
“對了，好像還摔了一跤，然後水門……”
千早雪揉了揉太陽穴，不敢再往下想。她掀開被子，趿拉著拖鞋站起來，換上今天打算穿的衣服
隨手捋了一把亂糟糟的銀髮，眯著眼推開房門，朝著廚房的方向摸過去。
廚房裡飄來一股米粥的香氣，還夾著一點煎蛋的油香她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推開廚房的門。
灶臺前站著一個高高的金髮背影，繫著水戶奶奶那條碎花圍裙，正端著一隻碗在攪粥，動作認真得像在結印。
千早雪腦子還沒啟動，嘴先動了：“早安。”
水門轉過頭，看到她藍色的眼睛彎起來笑得很自然“早啊，早雪你醒了？頭還疼嗎？”
“嗯，有點……”千早雪迷迷糊糊地回了半句，轉身要去倒水，忽然腳步一頓她猛地轉回頭，盯著那個站在自家廚房裡、還繫著自家圍裙的金毛。
“水門？？？？”
她整個人瞬間清醒，眼睛瞪得溜圓，聲音拔高了半個音調“你怎麼會在我家？！”
水門端粥的手僵了一下，老老實實回答“昨天你喝醉了，奶奶讓我留下來住客房的。”
“留宿？！”千早雪瞪大了眼，腦子裡迅速閃過昨晚酒館裡那些亂糟糟的畫面——她撲進他懷裡，揪著他的衣領，說了些稀裡糊塗的話……
“你……”她張了張嘴，耳朵根瞬間燒紅，但還沒來得及發作，身後傳來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
“大早上的吵什麼吵。”
水戶端著茶杯從堂屋走進來，看了一眼站在廚房門口對峙的兩個人，神態自若地拉開椅子坐下。
是我讓他留下來的，太晚了怎麼了？我千手家留個客人住一晚，還得跟你報備？”
千早雪語塞，滿腔羞憤被奶奶一句話堵了回去她站在門口，紅著臉憋了半天表情無辜的水門。
水戶奶奶放下茶杯，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忽然變得輕快起來。
“行了，正好，粥好了。水門，給她盛一碗，讓她嚐嚐你熬的粥。”
水門應了一聲，盛了滿滿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在桌上千早雪拉開椅子坐下，看著面前這碗熱騰騰的粥
又抬頭看了看坐在對面、繫著圍裙還沒摘的水門，以及旁邊一臉“看好戲”的水戶奶奶。
她深吸一口氣低下頭，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塞進嘴裡……還不錯，勉強能吃。
水門笑了，沒說話，只是在她對面坐下來，也開始吃自己那碗。
水戶奶奶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視線越過杯沿，看著這兩個彆扭的小孩她心裡那本賬已經算得明明白白了——這孫女婿，她認定了。
重孫子的事，就靠這一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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