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雪接過酒杯,仰頭喝了一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
她偏頭看了一眼水門,他今天特意換了身正式的深色和服,金髮打理得乾淨利落,站在她身側,正目光溫柔地看著臺上的新人。
“沒什麼。”千早雪收回視線,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手指不自覺地摸上了髮間那根金簪。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今天是個好日子,她只想安安靜靜地吃完這頓席。
“先別說這些了!”
千早雪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視線死死鎖住了宴會廳角落裡的那一排毛茸茸
她剛才那點傷春悲秋的文藝情緒,瞬間被眼前這幅奇景衝得連渣都不剩。
“但這哪來的八隻狗啊?!”
千早雪指著前方,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只見神社的角落裡,老老實實地蹲著一排忍犬,不僅有高大的灰狗,還有小不點,顏色各異。
她一個個辨認過去——西巴、比斯克、阿基諾、古魯克、烏黑、烏魯西、布魯,最後是帕克。
八隻狗整整齊齊地排排坐,像在開家族會議。
千早雪轉頭怒視著站在一旁、略顯心虛的銀髮刺蝟頭
“卡卡西!你是來參加婚禮的還是來開寵物派對的?你是等還是怎麼著?你是來湊數的嗎?!”
卡卡西默默把臉往面罩裡縮了縮,小聲辯解:“它們想看看新娘子……”
“它們想看你個頭!”
千早雪氣結,懶得再管他,只能心疼地坐回去,開始盤算自己剛剛隨出去的那筆禮金。
她剛才一咬牙,直接隨了二十多萬。那是她當院長日夜顛倒、熬夜做手術攢下來的全部積蓄!全隨完之後,她卡里估計只剩下兩萬了。
兩萬!在木葉能幹嘛?
千早雪雙手抱頭,趴在桌子上,已經開始極其認真地思考明天的飯,是去蹭水門的,還是去族地後山拔草吃。
水門端著一碟糕點走過來,看到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在她旁邊坐下,低聲問:“怎麼了?酒太烈了頭疼?”
“水門”
千早雪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他,“我以後要是吃不上飯了,你能每天給我帶一碗拉麵嗎?不要叉燒那種,最便宜的清湯就行,我用來續命。”
水門愣了半拍,反應過來她是心疼隨禮的錢,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順手把糕點推到她面前
“別算那麼細,以後我的任務津貼全交給你管,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你少來,你的錢是留著買苦無的。”千早雪白了他一眼,嘴裡抱怨著,手卻極其誠實地抓起糕點咬了一大口。
婚禮的喧鬧還在繼續,遠處卡卡西正試圖把在神社裡亂跑的忍犬們一隻只抓回來。
千早雪嚼著嘴裡的糕點,看著遠處那一片兵荒馬亂,嘆了口氣。
二十萬就二十萬吧,至少美琴能安安心心地結個婚,自己吃幾天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