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裡的爭論換了方向。原先拿成長速度質疑的人開始逐幀研究木樁試煉，幾家小公會公開招募基礎劍法學員，青石鎮武館外新增了兩條隊伍。
周硯開啟餘數池。
短短十一分鐘，基礎劍法儲存餘數增加了四百多萬。複核只證明他合法，沒有向任何人解釋怎麼做到；越說不通的結果，越有人願意親自練一遍找答案。
黑松嶺營地旁原本只有一塊修裝備的空地，此時也被玩家佔去半邊。十幾個人照著公開影片練直劈，動作各有問題。有人追求速度，木劍還沒落到正中便急著收；有人把肩膀抬得過高，十次做完先酸的是脖子。
那名武術社教練借來一根白繩，照影片在木靶上拉出中線。他先練三十劍，落點從巴掌寬慢慢收進三指，系統有效熟練度增加兩點，捨去的小數一共十七點多。教練盯著自己的結算，又把周硯最後一刺重播兩遍。
“動作看得懂，身體跟不上。”他說。
“先讓受力線別散。”周硯答道，“速度慢一點也算有效。”
教練沒得到奇遇答案，仍回去重練。他把速度降下來，第二輪有效進度反而多了一點。附近幾人跟著調整，基礎劍法餘數的單次平均值有所下降，總練習次數卻開始增長。
周硯沒有阻止。真正實用的建議才能讓人長期練下去，靠神秘感吸來的熱度撐不過兩天。別人拿到有效進度，他收系統仍舊捨去的部分，兩邊都不吃虧。
他把韓錚的影片收藏下來。對方提供了免費的動作分解，又替基礎劍法做了一次高質量推廣。這份人情暫時不方便當面道謝，容易影響後續合作氣氛。
營地外幾名玩家認出了“餘一”的名字，沒有圍上來，只遠遠開啟觀察功能。一個自稱武術社教練的人走近，問能不能看他再練一遍基礎劍。
“可以。錄影按武館授權來。”周硯說。
“你真的只學了七天？”
“系統記錄寫著。”
“有沒有隱藏師門？”
“武館教頭姓丁。”
這句回答完全真實，也沒什麼參考價值。教練回去後，青石武館丁守拙的名字又在區域搜尋裡漲了一截。周硯收起劍，準備按礦圖背面的淡青路線去找青石步。
交易許可權剛恢復，韓錚發來私信。
【青鋒客：複核是我申請的。】
【餘一：看到了。】
【青鋒客：你可以要求公開道歉。】
【餘一：複核有必要。公開影片別剪掉血槽。】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回復。
【青鋒客：完整機制會降低我們的地圖優勢。】
【餘一：那是另一筆價錢。】
【青鋒客：可以談。】
韓錚沒有因為複核結果改變立場。他承認成績，也繼續為公會爭資源。兩人很快談定：神武天宮支付三百銅購買血槽機制與正門警戒圖，側門青紋令不在交易範圍內；公開教學影片保留周硯貢獻，不公佈陳瘸子身份。
韓錚還提出購買木樁試煉後的完整訓練資料，周硯拒絕出售左腕動作記錄，只開放右手劍路。價格因此從兩百銅降到一百二十。韓錚沒有討價還價，合同里加了一條：若資料被證實經過人為刪改，公會有權追回款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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