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半拍,讓二號的手掌按過空處,再從外側繞回,劍脊敲中它肩後。力量不夠傷人,身位卻能推偏半步。顧青禾趁這半步把摺好的布墊進金屬夾邊緣,隔開繼續磨傷口的銳角,又把藥箱橫在矮椅旁,防止陳瘸子的腿被碰。
“四格鎖。”她說,“每輪復位。單次不到四,累不起來。”
第一次試劍已經給出結果。周硯的單次承壓落在三與四之間,系統把零頭直接抹掉,鎖殼只認三格;六十息一到,鎖舌又跟著二號復位,上一輪的三格不會留下。把木劍砍鈍也磨不開它。
那發餘勁能補三成,只夠用一次。周硯沒急著砸,先要讓三條受力線在同一個承壓窗口裡接起來。
青鋒前七式裡,劈、刺、撩的落點不同,受力能歸回同一條線。周硯先用第一式斜劈鎖角,木劍彈起;第四式從側面刺入同一處凹槽,劍尖不離殼;第七式借回彈上撩,三次力量連在一個承壓窗口裡。
壓力標亮到第三格,第四格邊緣泛起一點白光,很快又滅了。差的距離和他算的一樣,餘勁不需要承擔整次破鎖,只要補過那條線。
外面傳來木頭開裂聲。賀山的盾沿被短棍砸松一顆補釘,窄門往裡合了半寸。他換肩時慢了一步,門框頂在左臂護甲上,整個人被推得向後滑。
“下一次守不滿六十息。”他說。
陳瘸子低頭看了眼鎖:“要砸快點。我這條新壞的腿不包售後。”
顧青禾按住他膝上方:“少說話。”
“說話又不從腿上扣血。”
“從氣上扣。”
二號第三次回位。鐘聲餘響已經散盡,牆上的計時光條重新走到起點。周硯握劍的右手往下沉了半寸,左腕貼身收住。
他再次踏出半步,校準二號提前封住刺線。周硯腳底停住,身體沒跟上去;等那隻手完全落位,他才從另一側切進,劍尖擦著二號肋側過去,搶到矮椅前的一條直線。
第一式先劈住鎖角,第四式沿回彈刺進同一處凹槽,第七式緊跟著上撩,把前兩道力一併挑回。三式之間,劍尖始終沒離開鎖殼。第四格的白光再次出現時,周硯放開餘勁。
從歸藏樓練功院存到現在的力量沿木劍湧進鎖殼,份量仍只有他最強一擊的三成。劍速還是原樣,落點也得他自己找;這股力量只在原本夠不到的地方往前推了一截。
第四格亮滿,鎖舌發出一聲脆響,從方殼側面彈了出來。
【餘勁:0/1。】
歸整仍是3/3。灰線在管道里繼續流,破鎖沒有給餘數池補回任何東西。
周硯一腳踩住斷鎖,防止它縮回。顧青禾立刻鬆開金屬夾,把陳瘸子的右腿連同墊布一起托住。夾口離開傷處,血一下湧得更快,她馬上壓住出血點,讓陳瘸子繼續平躺。陳瘸子吸進一口氣,臉色白了一層,手卻先去解前臂上的繩結。
校準二號的模板跟著換了。它放棄提前封刺,雙臂收在中線,直取周硯退路。周硯照舊邁半步,這一次連肩膀都先送出去;二號果然壓向中線,他腳跟落地前往外一撤,從它臂側讓出位置。
“退。”周硯喊。
賀山猛地把盾往前一推,借守衛回頂的力量抽出盾沿。窄門失去阻擋,向內合攏,兩根短棍一根被擋在門外,另一根卡在門縫。賀山側身擠進來,左臂護甲已經凹下去,盾面又多了一道橫裂。他沒去補最後一下,轉身便把盾斜靠在顧青禾外側,給她留出處理右腿的位置。
顧青禾剛解開陳瘸子腰上的固定帶,他卻沒往出口看。舊路引邊緣的時辰印只剩一線,離子時不到半分。
校準臺下方露出一隻鐵匣的邊。匣角被四枚鉚釘鎖在地面,正壓著那張歸藏樓舊路線圖的缺口。
賀山把盾架回門邊,蹲下摸了摸鉚釘。鐵匣比藥箱短,分量卻沉,底板還與校準臺連在一起;真要帶走,得先撬四個角,再由他一手揹人、一手想辦法掛箱。舊路引上的時辰印已經開始往下掉色。
陳瘸子抬手指過去,喘勻一口氣才開口:“先把那隻匣子帶走。”
賀山看了一眼他的腿:“你確定現在還管賬?”
”。能不賬的面裡“,說子瘸陳”。著欠以可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