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吏有些猶豫:“新版自動榜沒有雜藝入口。”
“參試資格由章程定,榜單入口定不了資格。”梁照川把木牌推回桌面,“自動排序若收不到,賽後人工確認。把這句寫進登記備註。”
舊吏照做,在空白分類欄上蓋下一枚小得多的舊印。印面刻著“雜藝暫錄”,硃砂只佔木牌一角,像給一扇關不上的門塞了張紙片。系統仍未生成正式分類,進場提示倒亮了。
【一百二十八號,賽前篩查透過。】
周硯收回木牌。梁照川按的是舊規,後臺一塊板都沒動。這個辦法能讓他進場,後面自動榜認不認,誰也沒替系統保證。
器械桌那邊終於量完。三次資料取中值,黑巖盾登記為三尺二寸一分,重量保留到小數後一位。賀山盯著記錄看了一會兒:“總算碰到一個願意留小數的視窗。”
舊吏把筆帽一扣:“尺寸可以,分數不歸我管。”
“那我珍惜一下。”
顧青禾讓賀山屈膝、抬腿,又看過盾帶受力位置,確認他當前沒有新痛,三人的傷情牌才一併掛上隊伍繩。
隊伍篩查還要填臨場分工。顧青禾在“醫療處置”後落名,順手接了易碎物檢查;賀山勾選負重、迎面遮擋和器材轉移,三項寫滿半行。周硯負責前位探路、步速和口令,遇到臨時專案再按場地換位。
賀山看著那張紙:“我怎麼全是重活?”
“你也可以選醫療。”周硯說。
顧青禾把備用炭筆遞給他:“先寫出止血、固定和撤離順序。”
賀山把筆放回桌上,在負重後面又按了一遍指印:“重活挺適合我。”
三個人的分工沒有誰負責“隨機應變”。真遇到新題,靠的是報位和換位;把四個字寫在紙上,考場也不會額外發一份應變能力。
前面忽然安靜下來。編號一百二十七的考生走進篩查區,胸前牌面寫著四個字:校準二號。
它穿著縣試統一練功服,兵器是一柄無刃短劍。登記吏按同樣的流程測臂展、握力、步幅和負重,指標每次都停在整格;兵器稱落下,砝碼不多不少;連護腕扣緊後的餘量也正好壓在線上。
公開欄從上往下報數:二十、二十、一步、三十、零。登記吏換了副砝碼重稱,結果仍舊一樣。每項都以整數收尾,連負責抄表的人都省了畫點的動作。
身份分類更省事。
【測試單位。】
系統一次透過。
周硯在地下見過它六十息一輪的動作,也見過它在源頭抹掉零碎承壓。眼前的篩查只能說明同一件事:編號一百二十七很適合這套表格。它是人、裝置,還是被套進模板的別的東西,幾張整數記錄給不出答案。
校準二號領牌離開,動作和進場線平行,鞋尖落點恰好踩在兩道刻度之間。它徑直走向出口,目光一直落在前方刻線上,一百二十八號的舊印沒讓它停步。
舊吏收桌時,周硯發現木牌背面沾了一點硃砂。他用拇指擦去,下面露出一道淺凹槽。凹槽窄長,中間鼓起,兩端各有一個卡口,形狀像一杆縮小的舊秤。
顧青禾翻過自己的牌。她的背面也有,只是磨損更輕。賀山那塊被盾帶壓過,凹槽裡還卡著一小粒木屑。
“報名牌以前還上秤?”賀山問。
舊吏正把三把尺子塞回箱裡,頭也沒抬:“老物件,用處多。現在認號就行。”
“認分嗎?”周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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