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錚也勾在那裡。
周硯等錄事走過一排,側過頭:“為什麼是十三?”
“十五息內,第十三式多用於收線。”韓錚答得直接,“有效接觸通常在前十二式已經完成。刪它,短輪得分損失最低。”
“連續對敵呢?”
“題上只給十五息。”韓錚用筆尾點了點紙,“若問整場,我會換答案。”
這便是一個能交上去的答案。韓錚沒有把十三式當廢招,只按藏劍院寫下的考評範圍選損失最小的一項。換成周硯站在他的位置,已知完整十三式,也可能先算這一筆。
昨日第三十招,梁照川正是從第十二式收進第十三式,再準備接下一道刺線。周硯截住的是前臂必經位置,能確認那一段仍有力,確認不了這股力非得由第十三式處理。基礎劍法可以補一條線,補不出一門武學原本怎樣走。眼下把方格勾滿很容易,難的是以後真有人照著少一式的譜去練,這一筆算誰的。
可他只會七式。
周硯提筆,在姓名欄寫下餘一,六個方格一個沒勾。
收卷的錄事走到末桌,先看姓名,再看空白處:“漏填?”
“不會後六式,填哪一格都算猜。”
錄事見過答錯的,主動把“不會”寫進初問的人倒少。他將答紙翻到背面,那裡印著一條處理辦法:未作刪式選擇者,視為主張十三式皆不可減;午時前進入待證席,自行證明。證明失敗,第一印作廢,本輪問藝結束。
“走待證?”錄事問。
“走。”
“待證席排在所有演示之後,只給一次。你也可以現在補勾,進普通評議。”
周硯看向前方。校準二號的答紙已經進入右側白色木匣,紙角R1小印亮了一下。隔牆隨之傳來一輪木劍擊靶聲,一共十二下,第十二聲落定,視野邊緣的縣域來源總賬跟著跳數。
【受抑制:增加0.31。】
下一輪十二聲打完,又是一筆。
【受抑制:增加0.28。】
總賬只能看青河縣三欄合計,查不到哪面牆後、哪個人。可他進藏劍院以後,受抑制的增長几乎都踩著十二聲演示發生,正常餘量反而漲得很慢。這裡的練習未必全被整數化,至少R1那一條線接進來了。
被抹掉的小數進不了餘數池。補勾一個標準答案,可以省下一次待證,也會順著別人畫好的十二式往下走。
今日三次歸整都亮著,能用的專案也不缺。周硯只要願意,現在就能給基礎武學再開一次池,或者先存一發餘勁。可第一問考的不是他能把哪一劍砍得更重。第八式以後仍是空欄,歸整按鈕再亮,也替不了這張紙上的一格。
周硯把筆擱回硯臺:“不補。”
錄事給答紙蓋上“待證”小印,木牌從右列末尾移到另一塊窄架。那架上只有他一塊牌,位置正對演示廳側門。
賀山在外廊看清小印,問顧青禾:“這算交白卷,還是申請加試?”
“白卷不安排證明。”
“那就是交卷時順便給自己加了班。”
梁照川收齊答紙,先宣佈普通評議順序。第十三式得到十六票,排在最前;第十一式三票,第八式兩票,其餘各有零散選擇。空白只有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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