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拿倉庫解釋傷情。”顧青禾說。
“我解釋的是系統。”
周硯看著兩塊課程牌。右邊的收費表把完整度寫在第一行，左邊的篩查表把停訓詞寫在第一行，兩邊都沒有隱瞞自己的選擇。神武標準班速度快、流程清楚，百川課程慢、記錄多，差別已經擺在門口。
傍晚，神武分會舉行標準動作展示。
一名學員拿到滿分牌，站到河口舊練場門口，按統一口令做完一套基礎拳法。起勢、貼樁、收勢都乾淨，最後一拍落下時，圍觀的人把目光全放在他手上的滿分牌。
他把手收回去。
手腕沒有轉回來。
學員試著再動一次，腕背立刻繃住，指節也跟著發白。滿分牌還在另一隻手裡，剛才那套動作留下的力卻卡在手腕深處。
神武登記員上前扶住他：“先坐下。”
顧青禾已經拿著記錄板走過去：“疼痛幾級？”
“不疼。”那名學員說完，手指又僵了一下，“就是轉不回去。”
顧青禾看了眼後臺記錄：“第九拍停頓過嗎？”
學員沒有回答。
周硯站在木樁旁，看見標準班的完成度仍是滿分，收勢完整度也是滿分。神武的牌子沒有寫錯，學員的手腕也沒有配合它保持滿分。
賀山把百川的停訓牌掛到門邊，壓低聲音：“這算課程對照，還是售後現場？”
顧青禾抬頭：“先按傷情處理。”
標準班教練把滿分牌從學員手裡取走，先掛到登記桌邊，牌面朝裡。
“姓名、編號、動作完成時間。”教練問。
學員報完，右手還懸在胸前。教練沒有替他掰腕，只讓他把前臂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下，保持原來的角度。
“麻不麻？”顧青禾又問。
“不麻。”學員說，“剛才貼樁的時候有點酸，收勢以後就卡住了。”
顧青禾伸出兩根手指，分別按了按腕背和掌根：“按這裡會不會加重？”
“不會。轉的時候疼。”
“那就不轉。”她把記錄板遞給教練，“記錄動作結束時間、首次發現卡住的時間，還有他剛才說的酸。”
教練接過板子，照著欄目往下填。他的筆尖停在“動作是否完成”一欄，抬頭看了一眼滿分牌，又看了一眼學員的手腕，最後勾了“待複核”。
“先別急著改榜。”教練說，“後臺要等人工確認。”
學員聽見這句，低頭看自己的手：“我剛才不是滿分嗎？”
“動作完成度是滿分。”教練把板子轉向他，“現在多了一項承載記錄。兩項不是一張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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