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的意見在第二天早上送到廢糧倉。
意見只有兩頁,第一頁寫完整樣本比例,第二頁寫記錄統一格式。核心要求很直白:停訓情況由教練統一填寫,成員本人只確認完成或未完成。
顧青禾把紙放到桌面:“這會把症狀寫成結果。”
神武教練坐在對面:“教練經過培訓,能減少個人描述差異。”
“你們的教練知道誰的腕部是舊傷,誰的腳底是今天第一次冷嗎?”
“可以透過統一問法確認。”
周硯翻到第二頁。統一問法只有三項:是否完成、是否需要休息、是否繼續訓練。停點的具體位置、出現時間和本人用詞全不在裡面。
賀山拿出一支紅筆:“這張表缺一欄。”
“哪一欄?”神武教練問。
“木樁碰沒碰到門框。”
教練看了他一眼:“這和傷情無關。”
“當然無關,所以要另列。”
顧青禾把百川的本人記錄表攤開。停點、動作位置、時間、感覺和授權範圍分成五欄,最後一欄由本人簽字。教練可以補充場地與動作,不能替人寫“疼”或“沒事”。
“有人說不清怎麼辦?”神武教練問。
“寫不清。”顧青禾說,“本人說什麼,就記什麼。”
趙準站在門邊,手裡拿著自己的標準表。他看了一眼神武的統一格式:“如果我寫肩部緊感,平臺會把我算作不完整。”
“按標準是。”
“那我不寫,身體就算完整?”
教練沒有回答,只把視線落迴文件。
周硯把趙準的失敗記錄放到兩張表中間:“同一個人,同一個動作。左邊只剩完成,右邊保留第九拍、七秒恢復和肩部緊感。你們可以選一種格式交給平臺,我們會把另一種留在本地。”
“平臺不認本地記錄。”
“本地記錄也不需要平臺批准。”
這句話說完,屋裡靜了一會兒。窗外有輛送米車倒車,喇叭響了兩聲,賀山立刻在器材表上寫“門口噪音,未影響動作”。
神武教練把自己的標準日誌遞過來。裡面也有停訓,只是被寫成“第七列動作中斷,教練調整佇列”。本人狀態一欄空著,恢復時間統一記為課程後。
顧青禾問:“這些空白是誰確認的?”
“教練組。”
“成員本人呢?”
“標準樣本不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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