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準把自己的白夾拿出來,放到桌上:“我同意看編號、動作、停點和恢復時間,不看現實端原始匯出。”
觀察員點頭,顧青禾當場在授權欄寫下範圍。神武教練沒有再堅持替趙準填寫,只把統一格式收回檔案袋。
“平臺要求四十八小時內給說明。”評定員說,“為什麼停訓記錄不能替代完整取樣。”
周硯把兩種表分別編號:“因為它們回答的不是同一個問題。完整取樣問動作有沒有做完,停訓記錄問人在哪裡停。兩個答案都是真的。”
“平臺只接一個欄位。”
“那就讓它寫清楚只接一個欄位。”
賀山在旁邊舉手:“還要補一個,誰把第二個欄位刪了,誰負責列印新表。”
觀察員沒笑,顧青禾卻把這句記進會議備註,備註後面加了“非正式意見”。
下午,百川做了一輪同動作雙表記錄。標準班學員完成固定收勢,教練填統一格式;本人再寫一份,記錄最後一拍的肩部感覺。個體複核的人在第三拍停訓,顧青禾先讓本人寫,再由教練補場地。
兩套記錄一一對應,平臺顯示的完整度沒有改變,本地表格卻多出十七處停點。周硯把這些停點按課程、器材和時間分開,沒有歸入新的池子,也沒有拿來換名額。
趙準寫完表,看著兩份結果:“我今天完成了標準動作,也有肩部緊感。”
“兩件事可以同時成立。”周硯說。
“那我算什麼?”
“你算趙準。”
趙準愣了一下,低頭把名字寫全。標準表上他的編號很整齊,本人表上的字跡卻因為肩部緊感而有一筆歪了。
夜裡,平臺發來正式審查通知:百川需在四十八小時內說明,為什麼停訓記錄不能替代完整取樣;如逾期,練功場資源等級暫緩上調。
顧青禾把通知打印出來,賀山接過時先看紙張厚度:“審查也要兩頁,資源等級倒是隻有一個數字。”
為了準備說明,周硯把當天的雙表記錄重走一遍。標準班六人按統一節拍做固定收勢,教練填寫完成結果,本人再寫狀態;個體複核四人從第三拍開始停,顧青禾先問本人,趙準負責計時,賀山把門框和樁腳列入器材欄。
同一動作被兩套表格記錄,平臺完整度沒有變,百川的停點數量卻從十七處增加到二十一處。新增的四處來自等待區:有人等藥箱讓路,有人等前一人離線,有人坐下後才發現腳底冷感還在。
“這些算訓練嗎?”神武教練問。
“算訓練後的過程。”顧青禾說。
“平臺不算。”
“那就標成平臺不算。”周硯把時間欄補全,“不要改成不存在。”
觀察員把雙表拍成編號照片,確認沒有姓名和現實原始匯出後,才收進自己的資料夾。年輕觀察員問:“如果本人撤回授權,已經進入縣級樣本的記錄怎麼辦?”
顧青禾說:“撤回後停止繼續使用,已公開的匿名區間按能回收的範圍處理。”
“能全部刪除嗎?”
“要看已經交到哪一層。”
賀山在旁邊補充:“像膠帶貼上牆,撕下來會帶掉一層灰。能撕,但要把牆面也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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