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預熱,周硯主動把起點往後讓了半步。
趙準看見後問:“平臺允許改起點?”
“允許記錄起點。”周硯說,“不改標準,只改我自己的複核線。”
謝臨淵站在另一邊:“你要放棄速度?”
“我追不上。”
“那你準備比什麼?”
“看我打空以後,還能剩什麼。”
第一輪仍是標準節拍。謝臨淵三十一息完成,周硯三十七息完成,速度差比昨天更大。平臺把兩人的名字放在同一行,謝臨淵的完成度數字幾乎沒有空白,周硯的記錄則在第五拍、第九拍和最後一拍各有停頓。
“你輸得更快了。”賀山說。
“因為我沒追。”
“不追也能輸,省下來的腳力可以算成本。”
周硯沒有理他。他讓顧青禾把三次停頓的時間戳並在一起,發現每次落空都發生在力量已經送出、目標卻沒有完全接住的瞬間。掌根擦過樁面,拳風打空,基礎劍法迴腕時劍鋒沒有碰到標記線。
第二輪改為落空記錄。平臺不看命中,只看力量是否在動作中消失。謝臨淵的每一次動作都落在樁面,周硯故意把一掌送到樁面外側。
第一掌打空,肩線被帶偏。周硯沒有補掌,先收腳,再把掌根回到胸前。平臺提示“動作未完成,受力散逸”。灰色小數從手腕旁邊浮起,仍然無處歸類。
趙準在旁邊報時:“散逸停留兩息。”
“你看見了?”
“我看見它沒進池子。”
周硯把這次落空記下。第二掌他把目標放在樁角,掌根擦到裂口,力道從手臂外側滑走。第三掌則送得太重,樁身向後挪了半寸,墊片壓出一聲悶響。
三次都不漂亮,三次的空白卻各不相同。
“這不是訓練。”神武教練說。
“這是記錄。”周硯答。
教練看了看平臺提示,沒有再說。
謝臨淵完成自己的落空複核。他不是故意打空,而是在樁面被賀山移動半寸後,掌根擦過邊緣。謝臨淵立刻停下,檢查腳位、樁位和受力角度,再重新做一次。
“你也有?”周硯問。
“有。”
“為什麼不把樁搬回去?”
“因為記錄裡寫的是現場狀態。”
賀山聽到這裡,把移動過的樁位量成半寸:“他這次打空,責任在器材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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