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段不提供額外獎勵。】
百川的安全複核榜漲了一位,神武的標準完整榜紋絲不動。兩張榜沒有互相覆蓋,現場卻多了十條觀察記錄。
賀山把白板擦到最後,只留下那句“仍然計入本人記錄”。他看著牆上的粉筆灰:“這句話比十秒貴,擦一次就少一層板。”
周硯把自己的表收進透明袋。第四段的門檻已經出現,平臺仍把十秒放在成績之外。可只要有人願意把結束以後留下來,門縫就不會自動合上。
白板上的提示在夜裡變成灰色小字:
【觀察段已記錄,暫不開放第四段。】
第二天的試跑換到了河堤練功場。風從水面刮過來,觀察線上的紙張一直抖,神武教練乾脆讓人把木牌壓在石頭下。平臺把場地識別為“標準訓練區”,卻沒有識別那兩把被風吹開的椅子。
第一名的年輕人再次做前三段。這回他結束後沒有抬下巴,站在觀察線裡數自己的呼吸。第四秒指尖發緊,第八秒腳踝發酸,他先報了腳踝,才發現指尖已經放鬆。
“兩個狀態分開寫。”顧青禾說。
“我怕寫多了,平臺把我算成不穩定。”
“平臺怎麼寫是平臺的事,你怎麼感覺是你的事。”
周硯站在側邊看著。年輕人寫完,平臺仍顯示標準完成。神武教練把那一欄抄進統一日誌,筆尖落在“觀察段”三個字上,停了片刻。
“統一日誌也留?”他問韓錚。
“公開課已經留了。”
“那標準班呢?”
韓錚看向周硯:“先問本人。”
教練沒有再問。他讓下一名學員做完後自己決定是否進入觀察線。有人選擇留十秒,有人直接離場,平臺兩邊都給完成,現場卻第一次出現了不同的訓練結束方式。
賀山把第二把椅子往後拖了拖:“椅子也要分路線嗎?”
“能站的靠前,耳鳴的靠牆。”周硯說。
“那我負責椅子分榜,誰坐得規範誰第一。”
“你先把椅腳墊平。”顧青禾說。
到了傍晚,平臺給觀察段增加一個灰色開關。開關沒有獎勵,點開後只有本人狀態、時間和可見範圍。周硯看著那一行,發現它比完成度少了一個數字,卻多了三個選項。
他把自己的十秒記錄再次儲存。十秒不是標準,至少它已經從現場的白線旁,挪到了平臺能看見的位置。
河堤風更大時,有人做完動作直接跨過觀察線。顧青禾沒有追著攔,只在本人表上寫“未進入觀察段”,再問他是否願意補做一次。那人看著平臺的整數完成,先說不需要,走到門口又回頭。
“補做會扣分嗎?”
“不會加分,也不會扣分。”
“那我為什麼要回來?”
“因為你剛才第五秒腳踝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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