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糧倉東側清出了一塊十步長的空地。
顧青禾在地上貼了三條線：動作線、退線、觀察線。動作完成後，練功的人退到第二條線，十秒內不許補動作，也不許為了好看把手臂重新擺回標準位置。
神武教練看完地面：“這段不算成績？”
“不算標準成績。”韓錚說。
“那為什麼要做？”
“因為人還在場。”周硯答。
教練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爭。他把標準木牌立在牆邊，木牌上的收尾箭頭一直指向最末一格，觀察線則像一條不肯進表的旁路。
第一名是個剛進標準班的年輕人。前三段完成得很快，退線時腳跟差點踩到白粉。他站穩後抬起下巴，像在等平臺給他蓋章。
第一秒，呼吸平。
第三秒，右手指尖發緊。
第五秒，他抬了抬手，發現抬臂角度比剛才低了一點。
第九秒，手臂恢復。
“本人狀態？”顧青禾問。
“第三秒指尖緊，第五秒抬臂低。”
她讓他自己寫。平臺仍給出標準完成，觀察表多了兩行。
第二個人是趙準。標準動作完成後，他站在觀察線內，五秒肩緊，七秒緩解。神武教練盯著他的肩，手指在木牌邊緣敲了一下，沒讓他重做。
第三個人來自百川的個體複核組。她前三段完成得慢，退線以後卻很快恢復。周硯看著她的腳位，確認她沒有補動作，十秒結束時才允許離場。
“三個人，三套時間。”顧青禾說。
“統一模板才好比較。”教練說。
“統一欄位可以。”顧青禾把表翻到背面，“統一時間不行。”
賀山在旁邊畫觀察線，粉筆只剩半根。他看著地面道：“我建議把十秒畫粗一點，免得平臺以為這是裝飾。”
周硯做自己的復走。前三段接上收尾入口，左腕在最後半拍發緊。他主動停住，退線，十秒裡把每一秒的狀態寫在心裡，直到腳底重新落穩。
平臺提示：
【標準動作：完成。】
【觀察段：不計入標準成績。】
顧青禾把這句話抄到白板上，又在下面補了一行：仍然計入本人記錄。
神武教練盯著兩行字：“這樣會讓公開日誌變長。”
韓錚說：“長一點，至少知道人什麼時候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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