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頻道的爭吵從早上掛到中午。
有人要求百川公佈九名成功後出現不適的玩家姓名,說只有真實名字才有警示力。有人把“標準通過後輕微波動”截圖發出來,配了一句:又不是受傷,寫那麼細做什麼。
賀山把截圖遞給周硯:“他們把人寫成波動了。”
“平臺先寫的。”
“那我們能不能把平臺也貼到箱子上?”
周硯看了看他的藥箱:“箱子沒那麼大。”
顧青禾正在整理授權表。她把九份記錄分成三層:本人可見、組織匿名聚合、鎮嶽局只讀。公開頻道想要姓名,三層裡都沒有這一項。
“論壇說我們護短。”趙準說。
“護住誰的短?”周硯問。
趙準沒接話。他把自己的授權頁遞給顧青禾,只勾了匿名聚合和本人可見,姓名欄留空。
“你可以公開七秒。”顧青禾說。
“不公開名字。”
“我知道。”
周硯在白板上寫:公開動作區間,不公開身份;公開欄位來源,不公開原始影片;本人自述不能被組織改寫。
一個論壇管理員打來語音,語氣很急:“不公佈案例,大家怎麼知道這套流程有用?”
“用編號。”周硯說。
“編號沒有人看。”
“那就讓人先看規則。”
對方沉默了幾秒,又問:“你們是不是擔心有人發現百川的記錄不完美?”
“不完美才需要記錄。”
顧青禾在旁邊把錄音授權關掉,示意周硯不必再說。她沒有把這段通話放進樣本,因為對方沒有同意留檔。
下午,一名參加過公開示範的玩家來到廢糧倉。他帶來一段完整收尾影片,最後十秒卻是一片黑。影片從動作結束那一幀直接跳到離場,時間軸中間空了八秒。
“我沒刪。”他把平板放在桌上,“平臺頁面也是這樣。”
周硯把影片停在黑屏前。那一刻,肩線剛剛落下,右手指尖還沒完全張開。畫面斷得很整齊,整齊到不像失誤。
“你願意把動作區間給鎮嶽局看嗎?”顧青禾問。
“可以,不給姓名。”
“原始影片呢?”
“只在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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