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段殘式在舊劍冢裡只顯示了半面。
前面三段還是熟悉的呼吸、腳跟和掌根,最後那一格卻沒有動作圖,只寫了一句:結束後的第一口氣,留在原位。
周硯把這句話抄到紙上。賀山看了一眼:“這算口訣,還是算提醒?”
“先當提醒。”
“那我能不能把它貼在藥箱上?我每次關箱,都忘記第一口氣在哪兒。”
顧青禾把紙拿走:“藥箱沒有第一口氣。”
“箱子也會喘。”
“箱子不會。”
周硯站到舊樁前。前三段完成,腳跟回收,掌根回胸。第四段入口沒有給出完整招式,只在結束前留出半拍空位。左腕的鈍痛從二級往三級邊緣爬,他把掌根停在離胸一寸的位置。
顧青禾問:“本人確認?”
“確認停。”
他退線,沒有急著看平臺。第一個呼吸落在胸口,第二個呼吸才把肩線帶下去。十秒觀察結束,左腕的疼還在,腳底卻先恢復。
平臺提示:
【《回春息》前三段:完成。】
【第四段收尾:殘式可見。】
【固定收尾:未完成。】
一小段呼吸節拍落進他的視野,只有四拍吸、半拍停、三拍回。沒有名稱,沒有完整動作,連熟練度都只給了一個灰色的“入口”。
趙準在旁邊做標準收尾。他完成得比周硯快,肩線在最後一拍往上提了一點,馬上又壓回去。平臺把完整樣本亮成金色,觀察段仍然要從零開始計。
“你剛才那半拍是什麼?”周硯問。
“最後一口氣。”趙準說,“它總想提前走。”
“你讓它留下?”
“我讓肩先留下。”
顧青禾把這句話寫進本人表,沒有把它當成第四段答案。殘式只給了入口,真正的動作還在每個人自己的承載裡。
周硯再次復演。掌根回胸,肩線下沉,呼吸停在結束後的第一口氣。他嘗試把腳跟往內收半寸,左腕立刻發緊,整條動作線被扯到舊傷上。
“停。”顧青禾說。
周硯收回手。平臺沒有扣除前三段完成度,也沒有給第四段失敗獎勵。內息餘數正常落下,生機池沒有被呼叫。
賀山把木樁裂口旁的木屑掃進袋裡:“這段武功真會收費,連不練都要維修。”
韓錚下午趕到,帶來神武的公開日誌。他看過周硯的殘式記錄,問:“你們已經能看第四段了?”
”。口看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