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公開課的報名頁沒有戰力要求。
只有三項：自願、專注、停訓確認。
平臺看見這三項以後，給課程標了一個很普通的“基礎”。賀山看完標籤：“基礎也挺好，房子地基壞了，樓再高也得賠維修費。”
周硯把五門基礎功拆成五條路線。基礎拳法練落點，青石步練換線，基礎劍法練收腕，短吐納練節拍，基礎身法練退線。每個人只能選一條先學，完成十秒觀察後再換下一條。
有人嫌流程慢，第一輪就把動作做得飛快。平臺給出整數完成，現實端的腳底卻在換線時多出半拍遲滯。顧青禾讓他停，問他是否願意繼續。
“我還能打。”
“能打和能繼續是兩件事。”
那人咬了咬牙，還是退到觀察線。第八秒腳底恢復，他把這段寫進本人表，沒再抱怨流程。
周硯親自示範最慢的一套。拳落、步換、劍收、呼吸、退線，每一步都留出足夠時間。平臺顯示的熟練度沒有增長，舊劍冢卻在基礎身法結束後的第八秒留下一粒灰點。
“你這樣練，榜單會掉。”趙準說。
“榜單不是今天的目標。”
“那今天的目標是什麼？”
“知道自己在哪一拍會停。”
公開課沒有設定重複刷取。每條路線只能完成一次，主動追加需要本人重新確認，指令碼和掛機操作直接被平臺標成無效。有人因此離開，留下的人反而更專心。
韓錚帶來神武標準班的對照資料。統一節拍的完成率更高，百川慢路的個體複核更細。兩邊把資料放在同一面牆上，速度、停點、恢復各自成欄。
“能不能把五門一起練？”一個新人問。
“可以。”周硯說，“但今天只能先記一門。”
“為什麼？”
“記錄太多，回頭找不到是誰的。”賀山答。
五門公開課結束後，百川基礎教學榜第一，神武標準訓練榜第一。平臺沒有因為百川人數上升就直接贈送資源，周硯的基礎功餘數卻比整數化測試前稍微多了一點。
那點增長來自真實動作，不來自口號。有人練拳，有人練退線，有人只在十秒觀察裡學會了不硬撐。
夜裡，舊劍冢目錄出現新提示：
【五門基礎功，可申請並列復演。】
【路線之間存在未完成歸藏線。】
公開課第二天，五門路線開始交叉。基礎拳法組先完成，退到觀察線；青石步組從旁邊換線，必須避開已經停下的人；基礎劍法組則在木樁背面完成收腕，不能佔用正面路線。
一個新人把五門動作全做了一遍，想一次拿滿記錄。平臺顯示五次整數完成，現實端卻在第四門時出現呼吸停拍。顧青禾讓他停下，問他願不願意把前四門的記錄拆開。
“拆開會不會看起來很差？”
“合在一起才看不清。”周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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