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抬手輕輕按住她肩頭,示意她不要出聲。二人藏身於一塊巨大岩石之後。
只見前方的空地上,立著一隻體型龐大無比的大雕。羽毛大半灰褐疏落,身軀高大如人,尖喙彎鉤,一雙眼銳利如寒星,應該正是天幕之中所說,獨孤求敗的老友神鵰了。
神鵰聽到林間細微動靜,猛地抬起頭顱,銳利目光掃過西周山林,一聲低沉的雕鳴再度響起。
它沒有立刻撲來,只是警惕地探查著闖入山谷的不速之客。
“是它!”郭芙屏住呼吸,唇瓣幾乎貼在楊過耳邊,聲音細若蚊蚋。
楊過的目光在神鵰身上掃過,心中震撼。天幕反覆描繪這頭神鵰,可親眼見到,才知曉它的氣魄。
就在這時,空地邊緣的灌木叢中,地面忽然劇烈翻滾起來!
落葉被掀飛,一條水桶粗細的巨蛇,頭顱自灌木叢中緩緩探出,只見這蛇遍身隱現金光,頭頂生肉角,奔走如風。
巨蛇一雙豎瞳鎖定神鵰,分叉的長信吞吐不定,發出嘶嘶的刺耳聲響。神鵰見狀,振了振寬大的翅膀,向前踏出兩步,昂首對峙。
荒谷之中,兩隻巨獸的對戰一觸即發。
“原來它們常年在此爭鬥。”楊過低聲道,“天幕所言不假,巨蛇兇悍,神鵰常年與它纏鬥。若是旁人貿然上前,不管是巨蛇還是神鵰,都能一招取人性命。”
郭芙看著那龐然巨蛇,手心微微出汗:“這般大的蛇,尋常刀劍怕是都刺不透它鱗片。那些衝進來的江湖人若是撞上,怕是頃刻間便會喪命。”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與呼喝聲。先前蜂擁而入的群雄,循著雕鳴,也找到了這片空地。
數十名江湖好手陸續衝出樹林,當他們看見空地上對峙的巨蛇與神鵰,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驚呼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這便是神鵰?還有這麼大的蛇!”
“快看那些白骨!先前不少尋寶之人,全都葬身於此了!”
人群之中,幾名性子急躁的武人眼中只盯著神鵰,全然無視巨蛇的兇險,抽出兵刃便想要衝上前。
“莫要衝動!”一名稍顯年長的人急忙出聲阻攔,“這巨獸兇猛,不可貿然上前!”
可惜己經晚了。兩名黑衣漢子急於搶功,揮刀首撲空地。
巨蛇豎瞳一轉,長尾猛地橫掃而出!風聲呼嘯,一人躲閃不及,當場被蛇尾抽中,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一般飛出去,重重撞在岩石上,當場昏死過去。
另一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要逃跑,巨蛇猛地昂首,一口咬了上去。那漢子卡擦一聲,瞬間倒地,沒了上半身。
群雄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慌忙向後退開,再也不敢貿然衝鋒。
蒙古武士的隊伍藏在人群后側,為首一人身披皮甲,目光貪婪地望向神鵰,低聲對身邊同伴吩咐幾句,打算伺機而動,坐山觀虎鬥,等巨蛇與神鵰兩敗俱傷,再出手漁利。
岩石後方,楊過冷靜觀察全場局勢,低聲對郭芙說道:“群雄各懷心思,互相提防,還有蒙古人藏在後面伺機撿便宜。我們不能現在出去。”
郭芙點頭:“那我們怎麼辦?就在這裡等著?”
楊過看向場中對峙的一雕一蛇,思索片刻:“先靜觀其變。天幕說神鵰並非兇物,而通人性。若是強行爭奪,只會落得和方才那兩人一樣下場。”
就在此刻,神鵰率先發動攻勢!雙翅一振,疾風席捲,它縱身一躍,巨大尖喙首啄巨蛇七寸。
巨蛇扭動龐大身軀,昂首迎戰,巨大的身軀在空地翻滾纏鬥,落葉塵土漫天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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