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的特戰小隊蟄伏谷中,整夜嚴守警戒,沒有半點鬆懈。天色微亮,林中飛鳥初醒,山谷依舊靜悄悄的,不見炊煙,不聞人聲,完美隱匿在太行深山之中。
經過一夜休整,隊員們精神恢復完畢,裝備整理妥當,只待林雲下達偵察命令。
林雲站在谷口崖邊,望著四周層疊山巒,心中早已做好規劃。孤軍駐守深山,首要之事便是摸清方圓百里敵情,掌握日偽據點分佈、巡邏規律、補給路線,更要時刻盯住山本一木那股殘存的特戰力量。
他當即下令,小隊化整為零,分成數個兩人一組的偵察小隊。隊員換下軍裝,穿上粗布山民衣裳,扮作採藥、砍柴、走山趕路的百姓,分批從山谷隱秘小路分散出去,朝著周邊各個方向悄然潛行。
每一組都劃定了偵察範圍,不許扎堆、不許逞強,只遠遠觀察、暗記佈防,遇到日軍巡邏隊立刻避讓,絕不暴露身份,更不輕易出手交戰。
隊員們領命之後,兩兩結伴,藉著山林掩護,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
山谷營地只留下半數隊員堅守值守,加固簡易隱蔽工事,看護電臺裝備,輪班眺望四周山道,時刻保持警惕。
林雲留守營地,一邊等候偵察訊息,一邊對照隨身攜帶的山地沙盤,標記周邊已知的日偽據點位置。他心裡清楚,如今獨立團八路分兵散落在群山之間,大本營安穩,張大彪扼守東線要道,其餘各路分隊都已落地紮根,安撫百姓、清剿匪患、悄悄擴軍練兵,發展得有條不紊。
唯獨平安縣城方向,始終暗藏隱患。
山本一木特戰精銳折損大半,退守縣城之後一直閉門不出,看似沉寂,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以他的心性,必然會派出暗探遊走山野,打探八路分兵的佈防駐地,伺機尋找破綻,妄圖再度偷襲報復。
時至午後,外出偵察的小隊陸續悄然折返,依次向林雲彙報探查所得的情報。
綜合各路訊息,周邊大小三處日偽據點的佈防情況已然清晰。據點內駐有日軍一個小隊加偽軍數十人,每日固定時段派出巡邏隊沿山道巡查,把控進山要道;糧草補給每三日從平安縣城押送一次,走固定河谷路線,防備不算嚴密,卻處處設有暗哨眼線。
更讓林雲心頭一沉的是,有兩支偵察小隊在靠近平安縣城外圍的山林裡,發現了幾名身著日軍特戰裝束、行蹤詭秘的人影。這些人不隨大股日軍行動,單獨遊走在山野之間,四處窺探山村與山谷要道,行為隱秘,顯然是山本一木派出的偵察暗探。
林雲聽完彙報,眉頭微微皺起。
果然不出所料,山本一木一直在暗中佈局。他自知正面硬拼佔不到便宜,便派出零散特戰隊員潛入山林,四處摸排八路分兵的駐紮位置,想要摸清八路佈局,找準薄弱環節,再伺機發動隱秘偷襲。
若是讓這些暗探繼續遊走探查,遲早會摸到各路分隊的駐地,後果不堪設想。
林雲沉吟片刻,立刻定下應對之策。
首先,擴大外圍偵察範圍,加派隊員輪流出探,全天候盯死三處日偽據點的動靜,掐準日軍巡邏和補給的時間規律。
其次,暗中設下隱蔽潛伏點,專候山本派出的零散暗探出沒,悄無聲息予以剪除,不留痕跡,斷其耳目,不讓訊息傳回平安縣城。
再者,即刻透過無線電臺,向趙家峪團部發報,把發現山本暗探活動的訊息如實上報,提醒李雲龍、趙剛多加提防,傳令其餘各路分隊,收緊行蹤,加固警戒,嚴防敵特暗中窺探。
同時傳令營地留守隊員,進一步收緊紀律,營地周邊再加設三層暗哨,但凡發現陌生行人、可疑蹤跡,立刻隱蔽戒備,絕不輕易現身。
夕陽西下,暮色再次籠罩太行群山。
各路偵察小隊再度分批外出,循著山本暗探的活動軌跡悄然布控。
山谷之內,林雲立在崖邊,望著平安縣城方向沉沉的暮色。
表面上晉西北山野一片平靜,八路分兵各自紮根發展,民生漸安,軍力漸強。可暗處的較量早已悄然打響,山本一木賊心不死,暗中撒出耳目窺探軍情。
而林雲的特戰小隊,就如同一把藏在深山的利刃,隱而不發,默默摸清敵蹤、斬斷敵探、守住外圍防線。
深山風起,林雲神色沉靜。
他已然做好準備,只要山本一木敢貿然露頭,他便會帶著特戰小隊,以暗對暗,以精對精,在這片茫茫太行群山之中,再次與山本的特戰力量,展開一場無聲的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