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撕開沉沉夜幕,淡淡的薄霧飄蕩在山谷之間。
二道嶺日軍營地號角吹響,士兵們匆匆整理裝備。經過一夜休整,加藤放棄側翼偷越的打算,把全部籌碼壓在正面強攻。
三道嶺隘口,戰士們早已嚴陣以待。
胸牆之後,步槍、機槍錯落架好,崖邊堆滿滾石原木,山道前沿地雷密佈。所有人身心俱疲,不少人站著都能打盹,可聽見山下動靜,瞬間全部繃緊神經。
李雲龍手握盒子炮,來回巡視隘口:“記住!山道狹窄,鬼子一次衝不上來多少。機槍卡死中路,手雷優先砸叢集,放近了再打,不許浪費一顆子彈!”
趙剛帶著救護組守在隘口後方山坳,擔架整齊擺放,軍醫、衛生員隨時待命,一批批土製手雷連夜從幽谷送抵陣地分發到戰士手中。
幽谷巖洞之內。
林雲立於巖洞出口,遙遙望向三道嶺方向。
前線槍炮聲一旦響起,這裡便能聽得清清楚楚。封存核心裝置的三號巖洞洞口已經完全封死,土石偽裝和原生巖壁融為一體,銷燬裝置的操作人員守在暗室之中,指尖放在引火裝置之上。
“記住命令。” 林雲聲音平靜,“不到萬不得已,不許啟動銷燬。若是鬼子真正突破防線攻入幽谷,核心巖洞面臨被發現的風險,再執行最後方案。”
一眾技工、民兵默默點頭,每個人神色凝重。
山下,日軍進攻準備完畢。
“擲彈筒,開火!”
加藤一聲令下。
數十具擲彈筒同時仰射,一顆顆榴彈劃過薄霧,噼裡啪啦砸向三道嶺隘口胸牆。
“轟轟轟!!”
爆炸在隘口炸開,碎石橫飛,塵土沖天而起。原木壘起的胸牆不斷被炸開缺口,飛濺的碎石不斷劃傷守禦的戰士。
沒有重炮,單憑擲彈筒,很難直接摧毀堅固的隘口工事,卻依舊給守軍帶來不小傷亡。
一輪榴彈轟擊過後,日軍步兵嚎叫著,順著狹窄山道發起衝鋒。
山道寬度有限,最多隻能並排擠開四五個人,大批部隊只能在後方排隊,無法全部展開。這便是三道嶺天險最大的優勢。
“放近!” 張大彪滿身繃帶,嘶吼壓下戰士們開火的衝動。
日軍踩著地雷區外圍向前猛衝,待到距離胸牆不足八十米。
“打!”
機槍驟然咆哮,子彈如同狂風掃向山道。衝在最前面的日軍士兵接連中彈倒地,屍體直接堵死山道。崖壁兩側的戰士往下拋擲手雷,爆炸聲在狹窄山道之內來回迴盪,破片四處飛濺,日軍衝鋒佇列死傷慘重。
一批倒下,後面的日軍踩著同伴屍體繼續往上填。軍官揮舞軍刀在後方督戰,但凡有後退者,當場斬殺。
一輪衝鋒,潰敗退下。
日軍退回山腳,來不及收屍,短暫休整,第二波衝鋒緊接著再度撲上。
血戰正式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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