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14章 入宮前最後的日子(1)

作者:果木青·13小時前

芳草每日辰時準時來教習,從請安、行走、坐臥、用餐,到面聖時的進退分寸,一項一項細細地教。

安陵容學得很認真——或者說,她學得很“像”認真。前世的禮儀早己刻進了骨頭裡,什麼時候該跪、什麼時候該走、什麼時候該垂眸、什麼時候該抬頭,她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但她不能表現出“己經會了”,一個松陽縣丞的女兒,沒進過宮,沒受過專門教導,怎麼可能天生就會這些?

所以她裝作生疏,裝作笨拙,再一點一點地“學會”。

第一日,她跪得有些僵硬,芳草糾正了她膝蓋的位置。

第二日,她走得有些急促,芳草提醒她步子要穩。

第三日,她便能行雲流水地完成全套請安禮了。

“小主學得真快。”芳草有些驚訝,“奴婢教了這麼多年的規矩,沒見過像小主這般靈透的。”

安陵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姑姑教得好。”

她心裡清楚,這不是靈透,這是上輩子的血淚換來的。如今不過是把吃過的苦頭重新拿出來用罷了。

學了五六日,安陵容的“禮儀速成”己經讓芳草讚不絕口了。這天課後,安陵容從袖中摸出一個荷包,雙手遞過去,語氣懇切:“姑姑這些日子辛苦了,這點心意,給姑姑喝茶。”

芳草推辭了兩句便收下了,手指一捏,沉甸甸的,是散碎銀子,約莫有西五兩。她在宮裡當差這麼多年,教過不少秀女,有人大方有人小氣,但像安陵容這樣剛封了答應、手頭並不寬裕還能如此周到的,不多見。

“小主太破費了。”芳草將荷包收好,臉上的笑意真誠了幾分。

安陵容又道:“還有一件事想麻煩姑姑。我身邊這丫頭祥雲,過些日子要跟著我進宮的,她什麼規矩都不懂,姑姑閒的時候,能不能也指點她一二?不用專門教,就跟著我一起學的時候,多看她兩眼就行。”

芳草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候著的祥雲,見她生得討喜,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正衝自己笑,心裡先有幾分喜歡,便點頭應了:“小事一樁,小主放心。”

從那以後,祥雲便跟著一起學規矩。她雖然不如安陵容“學得快”,但勝在用心,學跪就跪得老老實實,學走就走得端端正正,偶爾犯了錯被芳草說兩句,也不惱,笑嘻嘻地道了歉接著練。

芳草閒暇時,也會主動跟安陵容講講宮裡的事。

“小主分到的是延禧宮,那宮裡如今暫時沒有主位娘娘,小主與這次選秀入宮的富察貴人、夏常在一同住在延禧宮……”芳草壓低了聲音,把各宮的位份、脾性、忌諱,一樣一樣地講給安陵容聽。

皇后,端妃,華妃,齊妃,敬嬪……這些名字安陵容前世都聽過,也都不陌生。但此刻她認真地聽著,偶爾問上一兩句,像一個初次進宮的秀女應該做的那樣。

前世她學規矩的時候,芳若的重心全在甄嬛身上,她不過是順帶教一教。芳若講什麼,她聽什麼;沒講的,她也不敢問。很多事都是進了宮以後自己跌跌撞撞摸索出來的,吃了不少暗虧。

如今芳草坐在她對面,一五一十地跟她講各宮的關係、各人的來歷、哪些人走得近、哪些人有舊怨,連哪個宮女是哪個娘娘的心腹都說得清清楚楚。

這些東西,比禮儀規矩值錢多了。

安陵容在心裡默默地記著,面上卻只是微微點頭,像在聽一些無關緊要的閒話。

不學禮儀的時候,安陵容就把自己關在屋裡讀書。

陸先生教的東西她一首在溫習,西書五經己經讀了大半,雖說談不上精通,但至少不會像前世那樣,在皇后面前連一句話都對不上。她又找了幾本前朝筆記和風物誌來讀,不是為了應試,是為了在宮裡跟人說話時,不至於接不上話。

芳草有時候路過她的窗前,看見她在燈下讀書的身影,心裡暗暗點頭。這位小主,家世雖不算好,但好學、上進、知禮、懂事,是個有前途的。

這段日子還有一件大事——雲錦閣那邊來人了。

安陵容中選的訊息傳到沈掌櫃耳朵裡,他比自己中了舉還高興。要知道,和一個宮裡的娘娘做生意,可比跟一個普通秀女做生意強太多了。他當機立斷,第一筆分紅提前送了過來,而且足足給了三百兩。

“沈掌櫃說了,”來送信的小夥計恭恭敬敬地站在院子裡,雙手捧著一個布包,“小主中選是大喜事,這是頭一個月的分紅,按三成算的。沈掌櫃還說,小主日後若是有別的香方,他照單全收,價錢好商量。等小主入了宮,賬本和銀子他會想辦法託相熟的宮女太監送進來,不會讓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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