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6章 姐可是紫禁城卷王(1)

作者:果木青·11小時前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安陵容每日卯時起床,先練半個時辰的字,等陸先生來了,便專心致志地聽上兩個時辰的課。下午再溫習功課、誦讀詩文,偶爾去母親屋裡坐坐,陪她說幾句話,看看她的眼睛。

陸先生教得認真,她學得更認真。西書五經從前只是囫圇吞棗聽過幾句,如今一句一句啃下來,雖不敢說爛熟於心,但至少說到哪一篇、哪一章,她都能接上話,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你倒是塊讀書的料。”陸先生有一日破天荒地誇了一句,“可惜是個女子,若是個男兒,考個秀才不成問題。”

安陵容笑了笑,沒接話。她心裡想的是:女子又如何?前世她覺得女子只能依附男子活著,這輩子她算是想明白了——靠誰都不如靠自己。讀書不是為了考功名,是為了讓自己不糊塗。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安陵容的功課從沒落下過。

這天傍晚,夕陽把院子染成一片橘紅色。安陵容還在窗前練字,手腕己經有些酸了,但她看了看紙上還差一排就滿篇的字,咬了咬牙,繼續寫。

門被輕輕推開,林秀端著一碗蓮子湯走了進來。

她如今眼睛雖然還看不太清,但走路己經穩當多了,湯端得平平的,一滴都沒灑。她慢慢走到桌邊,把碗放下,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肩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容兒,你還在寫?天都要黑了,仔細眼睛。”

安陵容抬起頭,衝母親笑了笑:“快了快了,還剩一排,寫完就歇。”

林秀站在她身後,雖然看不清紙上寫了什麼,但她能感覺到女兒這些日子瘦了不少。本就單薄的身子,如今肩膀的骨頭硌手。

“你呀,”林秀嘆了口氣,聲音柔柔的,帶著心疼,“從早學到晚,飯也顧不上吃,覺也睡不好。娘知道你上進,可也不能這麼拼啊。身子熬壞了怎麼辦?”

安陵容擱下筆,轉過身拉住母親的手,把她拉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娘,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你有什麼數?”林秀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下巴都尖了。你陸先生也說你好學,可他沒說你拿命學啊。容兒,娘就是想讓你平平安安的,選不上秀女也沒什麼,咱們孃兒倆……”

“娘。”安陵容打斷她,語氣輕快,故意帶了幾分笑意,“您就別操心啦。您閨女身子骨好著呢,吃嘛嘛香,倒頭就睡。再說了——”

她頓了頓,心裡浮起一句話,差點脫口而出。

這才哪到哪啊。

她可是曾經的紫禁城卷王。

後宮那個地方,哪個女人不是卯著勁往上爬?練歌喉,她一天唱到嗓子冒煙;學冰嬉,她摔得渾身青紫也不吭一聲;研究香料,她一爐一爐地試,一坐就是一整天。皇上喜歡什麼她就學什麼,皇后要什麼她就做什麼,連甄嬛都說她“太過用勁”。

可那時候的用勁,是為了爭寵,是為了活命,是被人推著走、逼著跑,跑慢了就是萬丈深淵。

如今呢?她讀書不是為了取悅誰,學東西不是為了討好誰,賺錢不是為了看誰的臉色。她是為自己學的。

這種感覺,比前世舒坦多了。

“行了,我喝湯。”安陵容端起蓮子湯,咕咚咕咚幾口喝完,抹了抹嘴,衝母親齜牙一笑,“甜的!娘,您手藝真好。”

林秀被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氣笑了:“我說你半天,你就聽見湯甜了?”

“還聽見您疼我了。”安陵容把空碗放下,重新拿起筆,在紙上寫下最後一排字。寫完後,她把紙張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過身,認認真真地看著母親。

“娘,我知道您是心疼我。可您想想,我現在多學一點兒,將來就少求人一點兒。我不想到時候被人問住了,一個都答不上來,丟安家的臉不說,更丟自個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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