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92章 淳常在的紅梅舞(1)

作者:果木青·9小時前

走到延禧宮門口的時候,遠遠就聽見院子裡有說話的聲音,嘰嘰喳喳的,是淳兒的聲音,還有夏冬春的聲音。

安陵容的嘴角彎了一下,這兩日淳兒來得勤,每次來都找夏冬春玩,兩個人湊在一起像兩隻麻雀,吵得她頭疼但又覺得熱鬧。

皇上聽到那些聲音也微微挑了挑眉,看了安陵容一眼,像是在問怎麼回事。安陵容說大約是妙常在和淳常在來找嬪妾用晚膳。

進了院子,果然看到淳兒和夏冬春站在廊下,兩個人都裹著厚厚的斗篷,淳兒手裡還捧著一隻手爐,看見皇上進來嚇了一跳,手爐差點沒拿穩,連忙拉著夏冬春跪下行禮。皇上擺了擺手說起來吧,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嘴角帶著笑意。

“容兒這裡蹭飯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皇上轉頭看著安陵容,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也帶著幾分真心,“可見容兒心善,與六宮交好。”

安陵容笑了笑,說姐妹們是心疼嬪妾一個人用膳無趣,才常來陪伴。皇上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客氣話,邁步進了暖閣。晚膳擺好了,幾樣清淡的小菜,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還有一碟淳兒愛吃的桂花糕、一碟夏冬春愛吃的椒鹽酥。祥雲特意添了一副碗筷,皇上在安陵容旁邊坐下了。

淳兒和夏冬春坐在對面,淳兒吃飯的時候嘴不停,不是說這個好吃就是那個好看,夏冬春被她吵得不耐煩說了句“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淳兒便乖乖閉上嘴,過了一會兒又開始說。

皇上看著她們鬥嘴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沒有說什麼,但安陵容看得出他心情不錯——他喜歡這種家常的熱鬧,喜歡看她們像尋常人家的姐妹一樣說說笑笑,而不是在他面前端著、裝著、算計著。這種場面讓他覺得自己不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只是一個被家人圍著的普通人。

安陵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目光落在窗臺上那幾枝新插的紅梅上。淳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睛一亮,放下筷子拍起手來。

“這紅梅好漂亮!”淳兒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小女孩特有的雀躍,“我瞧著這紅梅,忽然想起上次宮宴上妙姐姐跳的舞了。那舞真好看,嬪妾到現在還記得。不如咱們姐妹一起跳一支紅梅舞吧!”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期待地看著夏冬春。

夏冬春正在喝湯,被淳兒這一嗓子嗆了一下,咳了兩聲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臉上的表情有些訕訕的。“我可不擅長跳舞,上一次也是臨時抱佛腳,練了好些日子才跳成那樣。你要是真有興趣,不如自己跳吧,我給你鼓掌。”淳兒聽了也不失望,轉頭看向安陵容,安陵容想了一下,目光落在暖閣角落那架古琴上,心裡浮起一個人。

“富察姐姐的琴好,不如讓富察姐姐來彈琴伴奏吧。她的琴技在宮裡是數得上名號的,配上你的舞,一定好看。”安陵容又看向皇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請求,“皇上,您說呢?”

皇上點了點頭,說富察貴人的琴確實好,讓她來吧。蘇培盛便讓人去請富察貴人了。

淳兒樂呵呵地跑去換衣裳了。夏冬春靠在椅背上剝花生吃,一副“我不摻和”的悠閒模樣。安陵容靠在軟榻上,手搭在肚子上,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

祥雲帶了小太監在院子裡掛了幾盞燈籠,橘黃色的光暈在雪地上鋪開,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天上又開始飄雪,細細碎碎的,在燈影裡打著旋兒,像是無數小小的精靈在跳舞。

富察貴人來得快。她換了一身衣裳,淺碧色的旗裝,頭上只簪了一支碧玉簪,素淨得體,身後跟著桑兒。桑兒幫她把琴抱過來,放在廊下早己備好的琴案上,一邊調絃一邊湊到富察貴人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安陵容離得遠聽不清,只看到富察貴人的嘴角彎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低聲回了句什麼。桑兒便不再多言,退到一旁站好。

桑兒方才說的是什麼,安陵容後來才從離得近的寶鵲嘴裡聽說——“小主,儀貴人讓您給淳常在伴奏,未免太瞧不起您了。”富察貴人聽了這話沒有生氣,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你懂什麼?如今皇上事忙,少來後宮,儀貴人這是在給我在皇上面前露臉的機會。”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你以為儀貴人是在使喚我?她是在幫我。你想想,淳常在跳舞,我彈琴,皇上坐在那裡看著聽著,他能注意到淳常在,也能注意到我。”桑兒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富察貴人沒有再說什麼,坐下來輕輕撥了撥琴絃試音。

雪越下越密了,細碎的雪花在燈影裡打著旋兒,落在富察貴人的琴案上,落在她淺碧色的旗裝上,落在那架古琴的琴絃上。她不在意,輕輕拂去琴絃上的雪沫子,手指搭上去,第一個音便出來了。

淳兒換了一身舞衣,水紅色的,裙襬上繡著大朵的梅花,手裡捏著一枝紅梅,花瓣上還沾著雪。她站在院中央深吸一口氣,隨著富察貴人的琴聲舞動起來。

安陵容靠在軟榻上看著院子裡那個水紅色的身影,橘黃色的燈光映在雪地上,映在淳兒水紅色的舞衣上,映在她手裡那枝紅梅上。雪落在她髮間、落在那枝紅梅上,落在她舞動的裙襬上,像是在替天地給她點綴。皇上坐在安陵容身邊,手裡端著一杯溫好的酒,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個翩翩起舞的身影上,嘴角慢慢彎了起來,眼底有光。

一曲終了,淳兒收住舞姿微微喘息著,紅梅還捏在手裡。雪花落在她髮間、落在她睫毛上,水紅色的舞衣在雪中格外鮮豔。皇上放下酒杯輕輕鼓了鼓掌。

“好!淳常在果然舞姿精妙。”皇上站起身來走到廊下,看著淳兒滿臉的笑意,目光裡帶著欣賞,“富察貴人的琴也好,琴聲清越,與這雪景相得益彰。你們兩個,倒像是神妃仙子一般,在這雪中起舞奏樂,朕看著都覺著不像是凡間了。”

富察貴人站起身來行禮,說皇上謬讚了,嬪妾不過是借了雪景的光。

淳兒倒是沒那麼謙虛,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說嬪妾練了好久呢,就想著什麼時候能在皇上面前舞一曲。

皇上笑著轉向蘇培盛,聲音裡帶著幾分愉悅:“把朕庫房裡那架名琴找出來,賞給富察貴人。再把前幾日進貢的那幾件古玩,挑幾樣好的,一併送過去。”又看著淳兒,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至於淳常在,今晚就留在養心殿伺候吧。”

淳兒愣了一下,隨即紅了臉,低下頭輕輕地應了個“是”。夏冬春在一旁剝花生的手頓了一下,看了看淳兒又看了看安陵容,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富察貴人行禮謝恩,面色如常,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扶著桑兒的手慢慢走出了延禧宮的院門。

安陵容靠在軟榻上,心裡忽然浮起一段久遠的記憶。上一世,淳兒得寵也是在這個時候。那日她去碎玉軒找甄嬛,手裡抱著一把紅梅,皇上正在甄嬛那裡,看見那把紅梅便注意到了淳兒。沒多久,淳兒就侍了寢。

這一世,淳兒還是和紅梅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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