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便開始了。
華妃坐在安陵容對面,安陵容靠在床上,淳兒和夏冬春面對面坐著。
第一圈打得磕磕絆絆。夏冬春摸牌的時候動作花哨得很,拿起牌往桌上一拍,聲音脆響,嘴裡喊著“來個好的”,翻開一看是個么雞,便癟了癟嘴扔出去。
華妃打牌有些出人意料,她摸到一張紅中,看了看,沒有打出去,捏在手裡轉了兩圈,打了一張西風。
夏冬春急了:“娘娘,您有紅中為什麼不打?紅中沒用啊!”
華妃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本宮留著好看,不行?”
夏冬春被噎了一下,不敢說話了。
淳兒倒是學得快,打了兩圈就摸著了門道。她年紀小但心思活絡,記牌也快,誰打了什麼牌、桌面上還剩什麼牌,心裡都有數。有一把她摸到一張二筒,看了一眼桌面,猶豫了一下沒有打,等了一輪摸到三筒,二三西筒湊成順子,笑開了花。
華妃看了她一眼:“淳常在倒是個聰明人,學什麼都快。”淳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安陵容靠在床上打牌。她上輩子沒玩過麻將,但上手也快。夏冬春教了兩圈她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不就是湊牌嗎?算機率,猜牌面,看人打什麼牌推測對方手裡有什麼,和宮裡那些勾心鬥角比起來簡單多了。
她打出一張一筒,華妃喊了一聲“碰”,從她面前拿走那張一筒,放下兩張一筒。安陵容笑了笑:“娘娘手上還有一對呢,藏得真深。”華妃嘴角彎了彎,沒有接話。
打到第西圈,淳兒胡了第一把。她把自己的牌推倒,一張一張地指過去:“你們看!清一色!全是筒子!”她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華妃看了看她的牌,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一把亂牌,哼了一聲,說走了狗屎運。
夏冬春搓著手說再來再來,下一把她一定胡。
牌局繼續。
夏冬春打出一張西風,華妃喊了一聲“槓”,從面前取了三張西風攤開。夏冬春瞪大了眼睛:“娘娘,您什麼時候攢了三張西風?”華妃慢悠悠地摸了一張牌,看了一眼,打了出去,說:“本宮憑什麼要告訴你。”
夏冬春嘟著嘴,嘀咕了一句“小氣”。華妃聽見了,哼了一聲沒有發作。
幾圈下來,夏冬春輸得最多。她牌風太急,總想一把胡大的,手裡的牌還沒成型就想著清一色、對對胡,結果往往是拆了東牆補西牆,最後什麼都不是。
華妃贏得多,她打牌穩,不貪心,該胡就胡,攢牌攢得不動聲色。
安陵容贏的不多不少,她不在意輸贏,只覺得好玩,和這幾個人坐在一起打牌說笑,比什麼都放鬆。
淳兒有時輸有時贏,輸了她不惱,贏了她也不得意。
窗外的日頭漸漸偏西,牌局還沒有散的意思。安陵容靠在床上,懷裡抱著金玉——剛才金玉醒了哭了兩聲,乳孃還沒來得及抱,她自己把孩子接過來哄了。金玉在她懷裡安安靜靜地睡著,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她低頭看著女兒的臉,又看了看華妃身邊小搖籃裡睡著的寶珠——兩個孩子都安安靜靜地睡著,不哭不鬧。
“打牌。”華妃敲了敲桌子,催安陵容出牌。安陵容回過神來,摸了一張牌,看了看,笑了一下,推倒了面前的牌。
“胡了。”
夏冬春探頭一看,哀嚎了一聲:“儀姐姐,你這牌藏得也太深了!清一色對對胡,還是自摸!你這是什麼手氣啊?”淳兒也跟著嘆氣,華妃倒是面色如常,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說了一句“本宮不缺這點銀子”。安陵容笑著說不是銀子的事,是運氣的事。
夏冬春不服氣,把牌洗了碼好:“再來再來,本小主就不信了,今天胡不了你。”
安陵容靠在枕上笑了笑。
金玉在她懷裡動了一下,她低下頭看了看女兒的臉,嘴角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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