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把寶珠哄睡著了，輕輕放在小床上，掖好被角。寶珠的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手指張開著，華妃把自己的手指伸過去，寶珠立刻握住了，握得緊緊的。
華妃低頭看著那隻小手，看了許久，眼眶忽然紅了。
頌芝端著茶進來，見華妃坐在小床邊一動不動，走過去輕聲喚了句娘娘。華妃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
“人人都能生，為什麼就本宮生不了。”
頌芝把茶放在桌上，蹲下來看著華妃的臉，小心翼翼地笑了笑：“娘娘您還年輕，一定還會有身孕的。太醫不是說了麼，娘娘的身子調養得當，還是有希望的。”
華妃抬起頭看著頌芝，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沒有落下來。年輕的嬪妃一個個都有了身孕，就她沒有。她是華妃，是皇上最寵愛的女人，可她生不出孩子。
頌芝握住華妃的手：“娘娘，您現在有公主陪著您，膝下也不寂寞。公主多可愛啊，笑起來跟小菩薩似的。您看她多黏您，一會兒見不著您就哭。”
華妃低頭看著寶珠。寶珠己經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華妃輕輕把她的小手塞回被子裡，手指在寶珠額頭上撫了撫：“我自是當寶珠是親生孩子。可一個女人，在這後宮不能生育，是多麼可悲。都是因為她——那一碗打胎藥，傷了本宮的身子。”
華妃站起身來，擦了擦眼角。頌芝張了張嘴想勸，華妃己經往外走了。頌芝和周寧海連忙跟上去：“娘娘，您去哪兒？”華妃沒有回答。
延慶殿的門被一腳踹開的時候，端妃正靠在軟榻上喝藥。她抬起頭看見華妃，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華妃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都給本宮出去。”
頌芝和端妃身邊的宮女都退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了。
殿內只剩下華妃和端妃兩個人。華妃走過去，站在端妃面前。端妃抬起頭看著她，也不說話。
華妃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殿內迴盪。端妃的臉偏了過去，手裡的藥碗灑了一半，藥汁濺在她手上。
華妃又一巴掌扇過去，這一次用了十成的力氣，端妃的嘴角滲出了血。
她緩緩轉過頭來看著華妃，目光毫無躲閃：“如果真的是我害了你，皇上又怎會封我為妃。”
華妃盯著端妃那張蒼白的臉，一字一句：“那是皇上受了你的矇蔽。你想害本宮，又想害儀嬪、奪走她的孩子。你這樣的人，就該永生永世斷子絕孫。”
端妃說：“每次宮裡嬪妃有孕，你都會來延慶殿大鬧一場，還不是因為看她人有孕，你嫉妒，你就不怕皇上疑心。你會因為嫉妒害了別人的孩子？”
華妃說：“我沒你那麼卑鄙，也沒你那麼狠心，對腹中胎兒下手算什麼本事。每每想到我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我都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端妃冷笑一聲：“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這麼多年不都是這樣嗎？”
華妃冷冷地看著端妃，端妃也沒有再說話。她的臉腫了，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華妃站了片刻，轉身走了。
延慶殿的門大開，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藥碗都涼了。華妃走遠之後，端妃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低頭看著手背上的血痕，沉默了很久。藥己經涼了，她端起來慢慢喝完了。
喝完藥後，端妃一個人坐在昏暗的殿內，手搭在腹部。那一碗紅花下去，她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了，是皇上默許的。華妃說要讓她斷子絕孫，從喝下那碗紅花的那天起，她就己經斷子絕孫了。她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下來，無聲無息地落進鬢角。
華妃出了延慶殿，吩咐頌芝：“頌芝。”
“奴婢在。”
“從今日起，端妃的月例銀子不許給，安在太醫院頭上，就說是她喝藥開銷掉的。分例裡的茶葉、布料、用度，全都不許給。本宮倒要看看，她能撐多久。”
”。了你有只妃母，珠寶“：說裡心在，香的淡淡上珠寶著聞，睛眼上閉妃華。道知不都麼什，睡在還珠寶。兒會一了站邊床小的珠寶在，宮坤翊了回妃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