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後殿的窗開著,風從院子裡吹進來,帶著老榆樹葉子被曬過之後散發出的青澀氣味。
安陵容坐在窗前繡那幅梅蘭菊竹的荷包,梅花己經收針了,正在換線準備繡蘭草。
夏冬春坐在她對面,手裡拿著一塊裁剪好的素緞,針線簍子擱在手邊,五彩的絲線亂糟糟地纏成一團。
“儀姐姐,你教我刺繡吧。”夏冬春把素緞舉起來看了看,又放下,手指在布料上比劃了一下,“我想給孩子做個小肚兜。別的東西我不會做,肚兜總該不難吧。”
安陵容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夏冬春的針線活她是見識過的,上回說要給自己繡條帕子,繡了三天,帕子上的鴛鴦看起來像兩隻落水的鴨子。她實在不忍心打擊她,放下手裡的繡繃,把椅子挪到夏冬春旁邊。
“你先拿筆在布上畫個樣子。心裡有樣子,手上才能繡出來。”安陵容從針線簍裡翻出一截炭條遞給她。
夏冬春接過去,趴在桌上畫了半天,畫了一個圓不圓扁不扁的東西。她端詳了一下,說是肚兜的兜面。
安陵容看了看,忍住了笑,幫她把形狀修了修,又在中間畫了一朵荷花。“你就繡這朵荷花,先別繡別的,把這一朵繡好了再說。”
夏冬春穿針引線,針在布上戳了幾下,線纏在了一起,扯了半天扯不開。安陵容幫她解開,她又繡了幾針,繡出來的荷花像一團被踩過的棉花,花瓣不是花瓣,葉子不是葉子。
夏冬春繡了一會兒有些氣餒,把針往布上一插:“算了算了,我這手就不是拿針線的手。”
安陵容笑著把她插在布上的針拔出來,重新穿好線遞給她:“你慢慢繡,不著急。孩子還有好幾個月才出來,你一天繡一針,到那時候也能繡出個樣子來。”
夏冬春接過針,又低下頭繼續繡了。安陵容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斟酌著開了口。
“溫榮的醫術,你是知道的。”
夏冬春頭也沒抬,嗯了一聲。
“讓他負責你的胎吧。他信得過,旁的太醫我不放心。”安陵容的聲音不高。
夏冬春抬起頭看了安陵容一眼,沒有猶豫,點了點頭:“行,就溫太醫。我回頭給阿瑪寫信,讓他給溫太醫送些銀票和藥材。人家替咱們盡心,咱們不能虧待了人家。”
她低下頭繼續繡那朵荷花,又繡了兩針,扯了扯線頭,抬頭看安陵容:“姐姐,你昨兒個看到淳常在來恭賀我有孕時的反應了嗎?”
安陵容的手指在繡繃上輕輕撫了一下:“人多,沒注意。只記得她連話都沒怎麼說。”
夏冬春皺了皺眉,回想了一下:“是了,她站在角落裡,別人都湊上來說恭喜,就她不動。我還特意朝她笑了笑,她也朝我笑了笑,那個笑——”她頓了頓,手裡的針停下了:“說不上來,怪怪的。”
安陵容放下繡繃轉過身看著夏冬春。窗外日頭正好,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暖融融的,可安陵容的眼神是沉的。
“她總歸是不高興。不過不知道是不高興你有孕,還是不高興皇后又給她新的任務了。”安陵容看著夏冬春的眼睛,語氣更緩了幾分,“從前你和她相熟,從今天起,為了你的孩子,你也不能再顧及姐妹情分了。”
夏冬春低下頭,手指在繡布上輕輕撫過那朵歪歪扭扭的荷花。這是給她孩子的,她不能讓別人害了她的孩子。
“我知道。自從看到她對和貴人下手,這本就不深的姐妹情分,也散了。”夏冬春的聲音低下去。
安陵容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心疼,也帶著幾分欣慰。
“你明白就好。”
夏冬春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她握住了安陵容的手,聲音輕輕的。
“還好有姐姐真心實意為我打算。”
安陵容拍了拍她的手背,說:“你接著繡吧,再不繡天都黑了。”
。裡腳針的細細些那在落,上繃繡在落,上們在落,來進照外窗從,話說不也誰,著坐對人個兩。草蘭幅那繡續繼,繃繡起拿也容陵安。花荷朵那繡續繼頭下低,聲一了應春冬夏








